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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习之摇晃着他的脑袋。
“就由它锈去吧,没办法的事!”摇晃对水木常不起任何影响。
宋习之泄气地盯着水木常看了一会儿,忽然坏笑起来。
左手握着水木常一小撮头发,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挑起了水木常额上的一小片肌肤。
同时的,左手拽,右手掐。
“嗯…”水木常痛得都不会叫了。
“去不去?”宋习之松开手,潇洒地掸掸衣袖。
“最毒妇人心。”水木常掩面做哭泣状。
“还敢嘴硬!”宋习之恐吓性地挥拳。
“小的不敢,但凭大人发落。”水木常楚楚可怜地扮出一副小媳妇受气样。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宋习之笑道:“走,跟我放纸鸢去!”
宋习之欢快地奔跑在田地里,周遭是油菜花。阳光是耀眼的,油菜花是明艳的,宋习之是热烈的,一切的一切融在一起,炙热而伤感。
是因为过于炙热,炙热到了极致,所以才伤感的吗?
从不相信,有一天会遇见宋习之。
在放纵与克制、情感与理智间拔河,快乐与忧伤并存,绝望与希望共生。
水木常暗暗苦笑,是某个环节扣错了吧?否则,他怎会遭遇这最不可避免的发生?
宋习之与师姐不同。她在非常传统的家庭里成长,偶尔有点叛逆。但她的骨子里是墨守成规的女子。她需要一种非常安全的感情,稳妥、体贴的那种。
而,水木常不知何去何从。
也许,水木常注定要漂泊地狼迹天涯。
那么,趁什么也没发生时,就这样结束吧。
只恐怕,这将是他一生的悔恨。但在今天,只能如此草率地收场。
她是他的阳光,就在伸手可及的前方,然而他无法走近她。
也许,他仅仅是贪恋她身上的活力与温馨,而她,不过是从未接触过与她年龄相近的年轻男子。
他们只不过是在最恰当的时候相遇。尔后因为种种不可能勾起了心底的伤感,愈是不能就愈是想要。
宋习之回首,看见左侧站立的水木常。
水木常背对着她,明黄的阳光笼着他。宋习之微笑,水木常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生气勃勃的向日葵。
靶应到了她的注视,水木常缓缓地转身。淡淡地笑着,眼睛空明,神情舒展。
舒展中,哀伤透了出来。
一瞬间,宋习之看到了他心底的皱纹以及皱纹里夹杂着的秘密。
真的,一瞬间就看到了。
两个人默默地注视着,突然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寂静、忧郁扑天盖地汹涌着。
这忧伤未经铺垫,突然爆发。是水木常点燃引线的,理应由他收场,可他无法控制。
宋习之看着他,眼里有着关怀、喜悦,但她只是淡淡地笑,更高地仰着脸看着水木常。平日里的羞怯统统丢到一边,夸张的手势、道具式的语言全被丢弃。
最是温柔女儿心,宋习之藉着笑容与凝视来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