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个给她当玩？”

席上两大帅哥一离去，整桌人顿时像山中无老虎的野猴般吱吱叫，吵得不可开。唯有寿思，急急追在父亲和穆勒后，奔往书斋。

敦拜凝睇角落的瓶良久，有如陷瓶上绘的团纹迷，神思漾。直到穆勒悠哉晃到瓶架旁，取后藏挂的一张狰狞面，敦拜才恍惚梦呓。

“穆勒王爷偷溜到西域！”表亲同声唱。

敦拜并没有一屋就对穆勒开门见山，穆勒也不觉得他们有必要速战速决，因此迳自鉴赏起墙上字画，再三玩味。

她被阿玛给摒弃在外了。

“那么，她就要负起聚众作的罪名了。”

“喔？”

她切切地等著父亲的回应，担忧而畏怯的神情，没了平日的别扭作遮掩，显得弱可怜。阿玛…是不是生气了？

“哪有作，那是在助人吔。”姨妈们不服。

沙岚、雪岚好笑反击，合力围剿小妖姬。

“之一。”

“姊姊握有姊夫偷潜西域的把柄，姊夫握有姊姊假扮兰陵王聚众作的把柄，互相咬来咬去，如此而已。”寿胡吃乾抹净，下筷，不屑地走人。“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除此之外，我想你还忘了另一件事。”寿思最厌恶这女的，老在她和穆勒之间展若有似无的优势。

寿思怨毒地瞪著闲闲用膳的穆勒。他敢掀她的底，她就拆了他的台！大不了，同归于尽。

敦拜停在书斋门前，倾斜睨吁吁的小人儿。

“穆勒西行，也是违反皇命。因为他并未得到允许，可以潜到甘州以外的地方。”

“是呀，你怎么确定王爷不是迷路了呢？”

“倒是你，现在民匪互斗的局里，人人都看见你事后被王爷沿路逮返甘州。加上你拥有兰陵王面，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狡赖？”

“太多巧合了。”表哥同姨妈们陷迷思。“但…寿思与王爷初见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面，不也常被你拿去玩吗？”

“您打哪儿来的？”穆勒淡漠审析，不觉蹙眉。

“说得也是。”姨妈们动摇了。“他们人生地不熟的，难免走错…”

“壮壮的那个？”

希福纳垂望无人替他添注的空酒杯底，寿置事外地冷漠喝汤，此时最快乐的，大概就是沙岚、雪岚了。

“王爷是在西行途中巧遇土匪袭民的局，助阵之际，发现寿思福晋也在其中，行迹可疑，因而判定她与此事必有关系。只是，到目前都还未厘清她是土匪那方的，还是百姓这方的。”歌岚悠悠抢在气炸的姊姊们之前淡。

“寿思福晋，请问你指控王爷是偷溜的，有何证据？”

寿思每神经绷到极限，无助地回视父亲邃的凝睇。她好像知父亲在想什么，又好像不知。原本很有把握的事，突然全没了把握。

“她既然拥有兰陵王面，当然是帮助小老百姓这方的！”表哥极力声援。

“穆勒王爷，借一步说话。”敦拜突然起。

他异常沉稳，异常静谧，神态安适得令人备觉警惕。他若有意隐藏自已，可以到如同之前那般，与人同席却只有模模糊糊的存在。他若企图动作，那份寂静的存在立即鲜明起来。

“寿思从小就喜有趣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我就会买给她解闷儿。”

“这…我怎么愈听愈胡涂了？”小姨苦著脸。

“我就奇怪寿思为什么常常一消失就好多天，原来是跑去聚集百姓练习御匪。”

敦拜接过沉重的土真品，端详那张骁勇剽悍的犷面容，若有所思。

“不准来。”

“那个丑丑的面就叫兰陵王？”姨妈们惊觉家里还有许多她们不知的秘密。

寿思被串串问题给住，板著小脸，力持冷淡，却惨白冒汗。

“而且那些士匪和川陕寇别有勾结，这案一查下去，不是你阿玛包庇匪寇有罪，就是你得为聚众之事狱！”

咋锵一声轻响，人人顺著搁箸上碗的声息转向敦拜。

希福纳偷偷加上的这句，登时换来歌岚颇凉的一个笑关注。

“兰陵王。”

“啊，府里那个大疤护院…”

“唐代兰陵王的大面戏，用的就是这面。”

案亲冷漠的低语，如同对她宣判了极刑。她僵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合上门扉的背影。

“相传北齐长恭，俊丽无比，音容兼，不足以领兵作战，威吓敌人，所以都

“私下纠结聚众，不是为什么原因，朝廷都得彻底查明，这也是王爷一直住在此的目的…”

“对，他平日替寿思充当车夫，其实功夫底很好。该不会就是他负责教授百姓武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