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忌倏地起，寻寻连忙跟着起。

他执意陪葬在这里的心她很明白，但她就是无法睁睁看着他死掉，反正她也没有骗他，她印象中“确实”曾听爹娘提到过那个汉墓在洛，只是，她从没去过洛，也不确定找不找得到。

项忌没表示什么，只是径自朝甬外走去，寻寻提着她的

以后再想吧！

他逃避她的目光，起走向那排整齐的石棺，抚着其中一石棺，他寒沈郁地笑了，苦涩地：“我是一个该死的人。”

连忙坐直，恰巧望见项忌又以那惯有的光正在看她，天啊！她刚才好像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岂不是全都被他看到了吗？

寻寻心缓缓地疼痛了起来，项忌内心的孤独并不单单是失去亲人而已，还有一份对君主的忠与对朋友的义。

“那个墓…在哪里？”

***

伸了一个大懒腰，她突然清醒，发现自己竟然窝在项忌旁睡着了。

他沈思着，脑紊得很。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虞贞的墓在哪儿了吧？”项忌咕哝。

原本对“重生”充满了绝望的项忌，听了她一番似是而非的理后，居然有些心动了，这小妮除了长得像寻儿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牵动他的力？

好像有见效了，寻寻决定使杀手涧，再下一帖猛葯，保证是对症下葯。

“你记不记得这个？”寻寻从衣领里环石坠，解下来给他看。

她往他边走去，轻轻倚着他的肩膀。“我或许不懂，但我知万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就像蚯蚓一样。”

刷撞击般的疼痛不堪，她会以怎样的光看他？一个千年不死的怪？

“你决定去洛了吗？”她忙着收拾地带来的盗墓用，知他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项家世代工于建筑，始皇的这座陵，耗时将近四十年，从我爷爷开始三代都参与了建陵的工作，我更是对陵内的机关了若指掌，而机关的设计原本就是为防止有人盗墓，始皇自然是不会允许任何熟悉陵内的人将消息传漏去，我知我终究是难逃一死，为了怕连累到我唯一的妹妹，所以，我向始皇表明了自愿陪葬的意愿，而他们…”他刻地看了石棺一，才缓缓说：“或许都抱存了一丝不必陪葬的希望…结果，我是自己走来的，而他们，都是被杀害后再抬来殉葬的…你懂吗？我本该是已经死掉的人，现在，我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和他们？我…不愿苟活！”他沉重地说最后四个字。

项忌转面对她，中泛着一丝泪光。

避他什么方法，反正就是先让他了这墓，其他的…

“是阿爹从某个汉墓中盗来的，听阿娘说，我小时候常生病，自从了这个坠之后，说也奇怪，就很少生病了。”

“洛。”她笃定地讲，愉快得直想唱歌，计谋成功了，项忌好像有意墓去。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陪葬者？”见项忌，寻寻才继续问：“为什么你和他们不同？我的意思是，我是在另一间比较密闭的石室发现你的。”

寻寻认真分析着，虽然和爷爷讲的蚯蚓理论下太一样，但她对这自创的蚯蚓理论也到很满意。

正苦恼要说什么时，她瞥了一地上，遂兴奋地问：“你全都吃完了？”没想到那帖猛葯还真见效。

他对自己的行为到不可思议，寻寻说她知虞贞的墓在哪儿，要他先吃完全的东西才告诉他。而他，竟然相信她，也吃完了她带来的，老天！他到底在么？寻寻好像以喂饱他为乐。

“对，蚯蚓。”她的手比了比蚯蚓擩动的样。“有时，我们不小心断了一条蚯蚓，正当我们在为牠的死哀悼的同时，牠反而展现更旺盛的生命力，继续奉献牠存在的价值，因为农人需要牠、钓鱼的人可能也需要牠，所以它命不该绝；而你，就像蚯蚓一样，活下来一定有活下来的意义。”

“这是虞贞的。”他永远记得封墓前，见到虞贞最后一面的情形。“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好累哦！怎么全腰酸背痛的？

“蚯蚓？”

寻寻嗓声不语，注视项忌走过一个接一个的石棺，领受他来自心底的声音。良久，他才开：“这些，全都是曾经和我共同奋斗过的好友，我们一起为始皇建造最好的陵，而现在，他们全都死了，却只有我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我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没死，但我知我绝不能弃他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