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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仿佛过了一百年似地,在她的眼睛阖上时,他的唇终于印上了她的。
欣晨仿佛听到了那根无形的弦,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断裂的声音,然后再也无法思想,任由烈焰将她包围。
她屏息,而他的呼吸吐在她脸上。他的吻丝毫不若他温文的表相,一下子彻底吞噬她的全部。
许久许久,东方蔚放开她,漆黑的眼眸仍盯着她呆愣的脸。
欣晨应了一声,暂时放下这事,起身随众后妃公主一同跟在太后和皇后的风辇后面。
太后和皇后进香,陪同的妃子公主们必须早一点到寺外等候,然后才跟在太后她们身后进去。
宁妃转头望向女儿的侧脸,心头仍烦乱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欣晨呀,你千万不要走错路!
她昨夜起身小解,路过女儿的卧房却见房门开着,过去替她关门时竟发现她不在房内!寻遍整个宫不见人影,她心慌意乱又不敢声张,焦急地坐在房里等待,许久之后才听到女儿奔回宫的声响。
待女儿回来后,她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想去问清楚又不敢面对现实。之后一夜无眠,睁着眼到天亮。
朝夕相处十七年多,她对女儿了如指掌。欣晨这些时日的反常她岂会一无所知?她整天往外跑,又不是去冷宫,而且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这些症状…让她心惊胆颤啊!
深宫之中,除了太监和侍卫,再无其它男子,而侍卫也不能随便出入后宫,欣晨是去见谁呢?
宁妃悲哀地看着女儿。欣晨,深宫之中危机重重,你绝不能犯错啊!
靶应到母亲的目光,欣展转头向母亲望去,因为已经进入佛堂,不能再出声,只能以眼神相询。
宁妃摇摇头,转而面对大佛像,合十闭目,只求佛祖保佑女儿平安无事,安稳无忧地度过一生。
欣晨也跟着跪拜,忽地,她猛睁开眼,讶然望向前方。
佛像前,太后已经烧了香,只待经文念完便可焚烧以致佛祖。而那朗声念着经文的是…东方蔚!
欣晨呆看着他,原来!原来他说的有事就是陪太后来礼佛念经文!
垂下头,欣晨轻咬住下唇,怎么办?若待会儿与他碰面…不,虽非蓄意的欺骗,但他一时间必不能接受她的隐瞒!
她知道他将她误以为是宫女,而她存心不纠正他,甚至潜意识里刻意以宫女的身份与他相处。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他,但总会找到理由来拖延。因为,她从来不自觉自己也是个公主,与他相交,是不曾预料到的意外,她不愿自己敏感的身份影响到他们的友情。
她不想一直瞒下去,但是也不愿在仓促之间让他知道。起码,起码在这时候不能!欣晨将头垂得更低,他一向躲避着公主,应该不会看到不抢眼的她的,只要她不引人注目…
此时,东方蔚颂完了经文,在太后的颔首下,将经文引火后放在金盆里烧了。然后随太后一同跪拜,高诵佛号。待佛钟敲起时,见太后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进香仪式就此结束了。
东方蔚心知肚明,太后礼佛一向不要求他陪同,此次命他抄写经文并来颂经,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替公主制造与他相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