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您在朝为官自是对朝廷忠心，可是您的主上是否重用于您？您有没有日渐受同僚排挤，或被谗言而遭削势？”秋略想了想，问向气挫失神的卢亢。

“变？完了…”听完秋的话，卢亢坐在椅里无神地喃喃语。

“你们唐人中的明君，不问政事只专后妃，求丹葯、拜神只，不问苍生问鬼神，政事权纳于小人，这样的皇恩，世伯，我劝您就别奢望了。”秋一字一句地淡去他的希望。以她来看，那君主合该是会因此断送朝脉亡国的。“难我就不能为大唐些什么吗？”卢亢的心一沉，看着自己老弱枯瘦的双掌。“人事代谢、古去今来，是属常态，大唐该灭就是会灭，这不是您一人能力所能及的。”秋了解他为臣的忠心，歉然地对他安。

“不能。”她又不是神，朝代皇主转换哪是她能左右的？

“你…你怎么只卜卦就能对朝中的情势如此了解？你真的像你爹说的是个算仙。”

“你的光还真准。而我老公现在的火气很大，回家后我要帮老公消消火才行。”

“你再占卦一次，说不定会有转机。”卢亢央求，盼秋能有神通化解。

“虽然现在朝中是由人掌权，但公忠国、持清廉之土也不是没有，皇恩浩，相信皇上迟早能明察醒悟，及时回。”心中虽已信了秋卦言大半，但卢亢还是相信他们唐主能再振作起来，不致落到秋所说的局面。

“放肆！”韦庄喝。这左元承再三地侮辱秋，可真惹了静忍了半天的他。

“师兄早就该吼吼那小了。你甭急着消火，让他去火，我想只要那小不走，他不会火完的。”韩渥拍拍楚雀的肩。难得他稳重的大师兄会发火，而他这个人，是很乐意在大师兄发完火后打落狗的。

“你的意思是…大唐气数尽了？”卢亢保想了半晌，惶恐地向她求证。

“退隐？你要我舅父放弃官厚禄？我们这些姻亲的前途还要靠舅父的提，叫他退隐岂不是要我们断了锦绣前程？”生趋炎附势的左元承厉声对秋大吼。这女人居然要他舅父不大官，反去当个市井小民？

“秋？”卢亢也跟着问。

“卦言批了什么？”卢亢没察觉秋黯然的表情，坐正了洗耳恭听。

“即使你世也不能改变政局？”卢亢仍对秋抱着一丝冀望。

“世伯，琴有七弦，分别是、商、角、征、羽、变及变征，多日前我抚弦之时，变这一弦断了，参照卦象后得知唐国室将变，我再怎么占也是徒劳。唐国国运如此弦，该断。”秋款款来，再次打消他所有的祈愿。

着嗓音说着，怜悯地看着他。

楚雀不得不认同韩渥的确很会看人，她看她老公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骨里早已气坏了。

“我没有方法。宦海浮沉不定，其成败就在转。尘世的功名利禄总有尽，您还是别贪恋这权势了，我建议您不如退隐归田，安享天年。”秋耸耸肩无奈地。为了他好，她才直言向他劝谏。

“是的。其实不用批卦也可知，大唐朝中自张九龄罢相贬官后，朝政大权落至李林甫手中；李林甫为相，仙客为尚书，朝中忠贞正宜之士或遭排挤、诬奏、贬放黜，防外患的武官将须们则是骄傲轻敌、荒佚失职，自当力竭兵稀不能抗敌，大唐即使不灭也会易主。”秋分析着唐国的朝势，这无度的国家，荒唐放任相的君主，实在很难还有什么生机可言。

“公，你所仰赖的舅父若不归田，恐会有祸。以我来算，快则数日，慢则数月，轻则遭贬受刑，重则抄家灭斩，到时非但没了你所说的锦绣前程，反而可能会只剩几坯黄土，你不顾及你舅父的命吗？”秋对左元承追求利的贪婪有些烦，但因

“我不是仙人。既人间烟火当然也要知人间世事，对于大唐，我只是略知一二而已。”秋柔声笑，不以为自己是什么仙人。

“君失臣兮龙为鱼，权归臣兮鼠变虎，尧幽囚，舜野死。”秋语调沉沉地念，神对他充满了同情之意。

秋一解卦就让卢亢哑然无话，不禁赞叹。

“实不相瞒。姑娘，我舅父的确是被削兵权，你有没有方法教我们救回他的职权，重新夺势？”左元承见她的推测奇准，语气一转，两闪着金光看她。

“舅父，您就这么相信她说的话？也许这女人是信胡诌，不想帮您才用这些话来打发您的。”左元承保怕卢亢会相信秋的话，忙。

“我就知这小不是什么好货。”韩渥附在楚雀的耳边悄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