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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白维霖的房间时,床上的人好死不死的逸出一个声响。
“嗯。”白维霖发出的是那种睡饱后满意极了的无意识轻吁。
有些莫名心晃的,毕绿悄悄的走近床畔,凝视着仍未睁眼的病人。
出色又带着稚气的五官沉浸在浓厚的睡意中,与平时那线条刚硬又不驯的脸孔简直判若两人;略长而髻曲的浓黑头发凌乱的散在木枕上,长而翘的睫毛静静的护着沉重的眼睑,挺耸的鼻梁间或映掩着光亮不均的阴影,略微粗犷的唇片微启微阖的,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最奇怪的是,那涂满了嗜睡的俊爽脸蛋上竟泛着一抹浅笑,而那浅笑很该死的让毕绿没来由得猛地心头一震。
白维霖连睡着了也在笑?笑得那么柔、笑得那么甜、笑得那么的真心、笑得那么的一心一意!
“该死的。”毕绿的心中不知不觉散着不解的炽烈。
他怎么可以笑得那么揪紧她心底的颤然呢?此刻的他,不是应该被全身强占的疼痛给折磨得苦不堪言吗?他应该是皱眉、诅咒,甚至于呻吟出声以换取他人的同情才是呀,为什么还能露出那种仿佛置身在甜美天堂的温馨喜悦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不过去他的淡然优闲,纵使他仍在沉眠中,毕绿依然不顾一切的伸手重重的往他缠着白布的胸前压了下去,就是他受伤未愈的伤口啦!
狠狠的又是一个平掌点胸相印,然后迅速的收回手,她暗藏得意的瞧着他脸上那抹浅笑被猛泛的痛苦给取代了。
“这才像话。”
有些愧疚、有些得意,还有些毕绿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二度心疼溢上了胸口,她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哼,病人就该要有病人的样子,她就是一直看不惯太过快乐与喜悦的病人,尤其是活该落在她手上的狼荡子!A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他的身上阵阵热、阵阵冷的袭得他难过死了?!
白维霖睁开茫然的皓眸,吃力的想起身,却又在试了几次仍徒费力气之后,重重的跌回床榻上。
“真他妈的。”
狠狠的咒骂一声,白维霖想捶床榻的手沉重的抬不太起来,怛却引来了在外头悠哉游哉的收着晒干的葯材的毕绿。
踩着细步踱进来,她一眼就望见眼眸微睁、面色痛苦的白维霖;不自觉地,她的脚步放得更慢、更缓了,很好,这个装死的家伙终于肯睁开眼了。
心中的暗忖在接触到白维霖强忍着痛楚的面容时,有了那么短暂的崩堤,但迅速的被猛然回过神的她给抑住了,活该!
“这…是…哪里?”白维霖呐呐的问道,一副已将自己死皮赖脸强缠定她的事给忘了一干二净的模样。
“我家。”言简意赅的丢出两个字,毕绿很意外的看到他的脸色和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