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句狐狸讲的话：‘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就等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我勉挤一丝幽默，累得摊在座位上，像刚打完一场仗。

在即将踏门那一刻，琴声嘎然而止…

“三年前南某县议会议长在家门被枪杀、两年前五湖帮前帮主在街上被杀、去年聚英帮大老的儿酒后与人冲突被杀，你还记得吗？”棋忽然提起风不相及的话题。

所以啊，我睛现在还是闭着的。

我也不回。离开。

棋的话无法说服我。“…我还是觉得不必把单纯的事复杂化，你们想太多了。”

“…你真的相信你自己现在讲的话吗？”棋的语气是嘲多于好奇。

“嗯哼，黑已经到没有‘’的程度了。我爸是这么说的。”

“听懂啦？”棋说“义云帮在上独大这么久，树大招风，你懂？谦受益，满招损，你懂吧？这就是问题所在。当黑没有，老大也就不再可怕。义云帮里恐怕有人的下场会和前面那几个‘先人’一样喔。”

“当局者迷。”

“想太多的人是你。”棋说“算了。我是聪明人，不想讲讨人厌的话；你也是聪明人，自己想一想吧。”

“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棋的话带着微微回音，清晰地在大礼堂内旋。

“当然。”我张开睛，天板映人帘。“我记得这个案到现在都还没破。怎么？你知凶手是谁、在哪？要去领钜额破案奖金吗？””倒没那么好运。”棋说“只是拿来当范例提醒你。”

我心一冷。“谁？”不会是老爸吧？

，当上地方角。五年前，未满十三岁的棋陪父亲去喝喜酒，席间，她父亲喝多了，回家时边走边吐，结果半路杀四、五个手持利刃的大汉，然后，你猜怎么着？对，没错，棋明手坑卺下一把开山刀，砍得那群来意不善者无法动弹，她和醉得不省人事的父亲则毫发来伤。一战成名。这也是为什么棋一就成为女生的神领袖。正常来说，新生绝不可能当，起码得升上二、三年级，经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才能脱颖而，但是棋名气太响，一踏人校门，当年领的学即刻逊位“让贤”创下特例。

“总归一句：他会事，信不信由你。我言尽于此，好人只到这儿，只是说来让你心里有数而已，你不必真的石家的闲事。”棋转看我一，悠哉地添了句：“真的没关系就不必。”

“棋，”我皱眉，坐直，看着双手仍不停在琴键上跃舞的棋。“你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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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没错。可是大家普遍都没危机意识，以为躲在大帮派的保护伞下就可以安然无恙。”

“…棋，我不太明白，他惹人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不是活到现在？”

连骆青青见到棋也会怕怕的。我和风轻大概是全校仅有的两个敢随意礼堂的人；但不表”不我不怕棋。

“也不能算没有关系。”棋说“你应该知这几年治安糟，黑也渐渐失序，不讲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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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谁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

我不知要怎么说。想不可说的话，决定该是走人的时机。

心又是一震。“…你说真的？””看吧，没有危机意识的家伙。”

我哑无言，脑中一片混。”人不是螃蟹，横着走，早晚会事。”棋的声音冷静中带一残酷“石家横行太久，尤其是那个‘青于蓝’的石狩真，找人多看着他，否则叫石康维等着收尸吧。”我有好一会儿说不话来，脑袋还在消化棋的话。

“怎么最近每个人都好像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我酸涩地说“每个人都指着我的鼻骂我小木偶。”

“提醒我什么？”我说“我爸混黑，我又不混。那个议长有黑背景，那个大老的儿也手黑事务，那个前帮主就更别提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燕京、霍游云、大猫、老爸…乃至于棋，每个人都怀疑我说的话。

我还是怕棋的，怕她那双锐利能穿透人心的睛，特别是当我心虚时。

“石狩真，你认识吧？”

说真格的，从小到大我还真没为自己的安全担忧过。一因我不抢(当然也就不会碍了人家的)；二因我每天放学就直接回家；三因我爸是义云帮副帮主(虽然是虚位)；四因我外公现在还是情报。我还真的想不我会遇害的理由。

真佩服棋。她一边十指灵巧地弹琴，一边和我谈话，琴声却能保持低柔畅，既没影嫌谠话，弹奏也没错。

所以老爸近年淡江湖，少问世事.，呈现退休状态，把江湖让给那些不要命的小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帮学妹又何妨？”我说“反正现在她人都走了，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