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抱，他却是一雾。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的火气在一瞬间都消失得乾乾净净。“别哭了、别哭了。”抚著她的俏丽短发，平日骂人时的齿伶俐，此时不禁笨拙起来。

“我只是去把窗帘拉上，再关上隔音玻璃，让风声及雨声都不来，好吗？”他向她保证。

白豫恒告诉自己，这是日行一善，他对这个发育不良的小表是自同情的，没有任何邪念，也勾不起他的任何念。会引他的该是成熟妩媚的俏女才是，这样的小表连帮他被都还要多加一个怀炉，太了。

他轻笑声，当她在讲笑话。

“克服不了啊！”她有些心慌。小白不是很有心吗？怎可能拒绝她的要求。

她的恐惧、忧虑、祈求全写在脸上。

“叫小白就可以了。”都不在公司上班了还叫他特助，听了真令人不舒服。

他故作朗的朝她摆摆手，但泪犹未乾的她却惊魂未定。

终于有人来解救她了，她放心的大声哭来。

“喂，白特助。”笑话说完，她认真的有求于他。

搂著她回客厅，她死命抓著他像怕他跑掉一般，他连想去拉上窗帘都有困难。

拧了条巾，他认真的替她脸、抹去泪痕，轻松的朝她打趣：“这么风雨就怕成这样，要是遇上台风天怎么办？”

“鬼魅魍魉都现了？”

木偶般。

“不会呀！我是文盲，老师说什么我本听不懂，他讲他的，我睡我的。”

“睡到毕业？”他才不信。

“小白。”她又正经的开：“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他是存心笑她的胆小，哪知她却心有戚戚焉的开：“是呀！原来你也知。”

尚未用言语打破僵局，一阵风的呼号又闪屋内，她惊惶的扑他怀中放声大哭。

五岁？他这下总算听清楚她的话，在日本？“你住饼几个地方？”

“只要一下，我就会回到你边。”三两下，他让风声雨声都与他们的世界隔绝，他为她撑起了一个晴天永在的空间。“看，没事，不可怕嘛！”

“好了好了，没事了，这么哭。泪像是不用钱似的，下次去买个脸盆来装泪，看看哭一次可以装满几个脸盆。没事这样哭，你可以去扮五哭墓了，包你哭到过瘾也没人阻止你。”难得温柔的，他让莫琮躲在他怀中。言语虽有些辛辣，不过行动却是充满心的。

和她睡？这小表有没有上过健康教育？他可是心健全的大男人，时值壮硕之年，虽然这只羊并不可，却也颇能引起他的，现在小羊竟自己送上门？

“不好。”他连想都没想就回答。

“克服恐惧。”他换上一脸铁面无私状。

他只当没听见。和她同住半个多月，如果诸如此类的言语要样样计较，只怕他早已被气得白了发，想染都来不及。

“五岁时，有一天我哥哥去学校，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睡午觉，闪电一闪好多鬼就现了，日本鬼一直说话，我好怕…”

白豫恒肯定自己会吃掉她的。

拉著他的手，她把向哥哥撒的那一搬来用“可是我会怕…”

她上又害怕的快哭了。

在他怀中，她认真的扳著指数“台北、东京、静冈、山形、歧阜、纽约、瑞士，没有了。”

火气渐升，他无意和她玩家家酒，是把她从桌底下拖来。

“不，睡到同学帮我毕业。”

知？知什么？他可是一儿都不知，白豫恒有些莫名其妙。

“嗯。”他故作称许状“很好，住过不少地方。”可怜！年纪轻轻便天涯飘泊。“可见你会说多语言，能读多文字罗？”

“我讨厌下大雨的日。”她幽幽的开始倾诉自己的心情“也讨厌雷声及闪电，那像鬼一样追著我不放，尤其是我哥哥不在的时候，雷声常常大得像要把屋给轰破，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很多鬼魅的影追逐著我…”

咬著，她仍在考虑。

只是很奇怪，自从他遇上莫琮之后，就好像从“玉面罗刹”升格成为善心人士，一日好几次的善行，好心得有时连自己都不禁要怀疑。

“小白？”她搔搔，对这称呼颇有微辞“好像在叫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