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铁勒沉着声“离开她,在父皇还未发觉前马上离开她。”此刻的父皇不能遭受一丝的打击,父皇更不能在什幺都还没有准备好前撒手归西,这个国家,禁不起。
“我不会离开她。”舒河敛去了笑,神色严肃地向他明确表示。
“你想加重父皇的病情吗?”铁勒有些恼火,质问的音量也逐渐扬高。
“如果我说我想呢?”他似假似真地问。
冷森的大掌迅雷不及掩耳地抓紧他的颈项。
“你会杀了我吗?”舒河先是低首看看他的动作,再抬首看进他阴郁的眼瞳里。
他缓缓用上力道“我会。”
舒河扬掌斥下一旁忍不住想冲上前来救他的冷玉堂,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不肯露出半分神情的铁勒,可是却在他泄漏秘密的双眼里,看见了悲伤。
凝望着那张冷酷的脸庞,舒河很想问,为什幺要为他心痛?要是铁勒的心根本就是铁做的,那幺就不该怜悯他的境况,为何铁勒老是跟律滔一样,做的是一回事,心底想的又是一回事?他们怎都不对自己老实一点?他们到底是在害怕自己些什幺?
“为什幺我不能和她在一起?”舒河定定地启口,闪烁的眼瞳透着怀疑。
他不可思议地问:“为什幺?”这小子昏了头吗?居然还问这种问题?
舒河撇开他的大掌,摇头晃脑的凑近他面前“你是不是想说,我的爱,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他的话,令铁勒不自觉地屏住气息,掉入那久远的过去里。
这句话,谁也曾对他说过?是父皇?还是其它兄弟?脑中涌现的那幺多张脸孔中,一时之间,他竟忆不起最初说过这句话的人是谁。
啊,他记起来了,是恋姬,她曾经汲着泪告诉他,她…舒河的声音穿透时间的迷雾。
“那你的呢?你对恋姬的爱又是被允许的吗?说难听点,同是一丘之貉,你没资格指责我什幺。”
铁勒看着他,感觉此刻就像有面镜子摆在他面前,将镜里镜外相同的两个人清晰照出来,舒河这眼神,太相似了,相似得让他几乎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他甩甩头,撇开早不在他心上的那片回忆,再度让时光将它尘封起来。
“你若是一意孤行,那就准备接旨。”铁勒不想再与他多说什幺,熟悉的冷漠再度在俊容上浮现。
“接旨?”舒河绕高了两眉“你想藉此革去我的王权?”
“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认为我该因此而皱皱眉头吗?”在他迈开脚步时,舒河优闲地在他身后问。
因为他话里的镇定,铁勒止住脚步,拢紧了剑眉回过头来。
“若是你想利用你的摄政权革去我的王权,那幺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不出三日,南内将与东内众臣联名罢朝罢免摄政王,并联手让朝政全面瘫痪。”在有了律滔的支援后,胜算一半一半,他并不是只能打不还手的。
危险的星芒直在铁勒的眼底跳动“你敢?”
“或许其它兄弟都惧你三分,但我不怕,因为在我面前,你也只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舒河走至他的面前,偏着头看他“你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幺英明神武,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因欲望而万劫不复的凡人而已。”
逆光的暗影,像道保护色地罩在铁勒严苛的脸庞上,在立体的五官上造成阴暗不明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