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十四岁被她父亲收养开始，两人一直是难兄难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年前若非林伯伯在她二十岁生日当天大力鼓，他们也不会想到要订婚。

“这么复杂？你朋友的车坏了，何必让你来向我借钱？”

“你下回亲自把狗熊给婉儿吧！我先走了。”

无论她有没有逻辑都不重要，反正他已经了解。说穿了只有一句话：她坏某位仁兄的奔驰跑车了！

要告诉我。”

他双手在前叉，默默看着她，久得让她心慌。

淑慧的事情他不愿多说，也无法多说，所以只能微微一笑。

“不，是车主找我借钱。”

原来还以为十万块有得账帳─王磊自己说的…谁晓得越问越心惊。只怪自己对汽车不兴趣，虽然父亲和未婚夫都是汽车活百科，她却从没费心钻研过。一旦事只好找其中之一打听，结果非但没有令自己安心，反面扯更多麻烦。

她言又止，不自在地蠕动。老天！原来说谎这么困难，她不会了风吧？

“借多少？”

“坏车的朋友向你开？”

伯圣在心中比较今晚抱过的两名女，两者觉却是南辕北辙。稍早的“她”令人心动怜惜，现在的“她”则令人觉得平和温馨。

她接过来，瞄见上面的数字。“不用这么多！”赶递还给他。

“婉儿睡了？”他压低声音，接过今晚的第二杯红茶。

“拿去。”他开了张支票给她。

淑慧心虚地低下来。三十五万！伯圣一定猜是她的好事！

她在心盘算一番。“十万。”

“你坏人家车了？”

他没接过来。“留着吧！多了再还我。”

一只大手抚她低垂的。“你编故事的功力比婉儿还差，该向她学习！”一阵意心中，淑慧习惯地偎他怀中，取这份兄长式的关怀。

“不，坏车的朋友。所以车没得修，他只好向我开…”

否则伯圣为何一直搞不清楚谁是谁？

什么？“再…加装一赛车座椅和桃木的镶板呢？”

“我朋友拿不钱来修车…”

伯圣觉得这番话简直一逻辑也没有。她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反正他也习惯了。小婉儿仍然不时梦见自己车祸，总会在半夜溜到他床上，蜷在他臂弯里。

“车主？”

“呃，她是我很熟的朋友…”

“呃，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辆奔驰车，那辆奔驰有一个凹…反正，我有一个朋友想修他的跑车，托我打听一下行情…”“是谁？”她的朋友他大多认识，没听说谁买了一辆奔驰。

“车主？”

“你想怎样？拉着电话线追下去？”

“既然车主是泛泛之，你放心借他那么多钱吗？”他指一个大漏。

“你们在什么？”尖锐的童音愤怒地划破静寂。

迟疑半晌，终于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的心脏险些停止动。早就知伯圣虽然外表率，其实脑细密得很。瞧瞧他！不到两分钟上导正确结论。是她不会掩饰，还是他太聪明？

“不是。”她勉挤笑容。“是我朋友坏的。”

淑慧。“她持睡在你房里，我叫不动她。”

“如果这些设备是意大利或德国原装，可能再个二十多万吧！”他纠眉。“谁那么大手笔想买这些？”淑慧已经脚了。

“不，坏车的朋友。所以我想帮她一个忙。”她说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引擎盖上被砸凹一个大。”

她倒有心情俏起来，几分钟前还吓得容失呢！伯圣叹气。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这可不便宜！“板金加烤漆七、八万应该跑不掉。”

“你今晚找我有事？”

“你朋友的车哪里坏了？”如果不严重，他倒是不介意免费替对方修好，反正淑慧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伯圣，”她小心翼翼地开。“我想…向你借钱，好不好？”

无论发生任何事，她知自己永远能倚靠伯圣。

“谢谢…”她嗫嚅。

彼此的关系虽然转为未婚夫妻，心中仍然将对方视为手足，照顾她已经是他牢不可破的习惯。

她有心慌了。“一个新朋友，泛泛之，你一定不认识。”

这下让伯圣起疑了。如果他知祸是她闯来的，一定会替她担下来，拿三十几万还给王磊。她会编这谎话，正是因为不想连累伯圣。

可是，如果没有其它人帮忙，她哪来这笔钱还债？

“我该走了！”从沙发上起。“婉儿在家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