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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真的跟她研究起天气来了。“下雨了。”我白痴,真的白痴,白痴看都知道在下雨,说下雨干么?
可是另一个人也煞有其事地复议,凝视天空。
“是啊,毛毛雨。”
“这种雨通常会下很久。”
“是啊,可怜的白千层…”
可怜的白千层?他楞住,转头望她。
她也瞄向他,认真解释:“是啊,它们淋着雨,多可怜…”
然后,都不说话了。他看着她,她也瞧着他,他忽然牵了牵嘴角,她看见了,她也咧咧嘴,然后她先哈哈笑开来了…而且,越笑越激动,格格笑弯腰,她自首了。“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哈哈哈…”他也是啊,他莞尔,也笑起来。这一笑,笑跑尴尬,气氛忽地轻松了。他失神地望着她笑靥,她笑开怀,将那张平凡的脸笑亮,喔,他心头一阵暖,他仿佛嗅到面粉的香气,仿佛触摸白千层树皮的粉感,想象中,她代表这些,他好想好想更接近…这渴望弄疼他,他目光忽然一凛,想起郑宇宙要追美里的事,他紧张,紧张到胃都抽痛起来。
“你…你还会再去爱人吗?”
美里被这唐突的问题骇住,他为什么想知道?
她低头笑了笑,以指尖按住叉子尖锐的叉角。“也许还会…假如遇到不错的…”
“是吗?上次伤得还不够吗?”还记得美里的朋友说过,她未婚夫抛弃她的理由是嫌她太闷。当然,宫蔚南不知道的是,背叛美里的,还不只她的未婚夫,还有她的亲姊姊。
“噢,对喔。”美里揪住胸口。“那时真的很痛…记得吗?我还染了粉红色头发,烫了爆炸头,哈。”行为脱序,镇日只想使坏。
“既然这么痛过,怎么还敢再去爱?不怕再痛一次?”
“这种事怕也没用吧?”美里低头,脸趴在桌面,神情无奈,又很看开地,她拿出学理工的人的口吻,分析道:“这件事的逻辑就是…好像每次我在路上,看到种子就一定要带回家处理,种到土里。但平均百分之六十的种子都是坏的,不发芽的。可是不将它们种到土里,又怎么知道它是可以长成养眼的盆栽?还是,是浪费心力跟时间的坏种子?”
爆蔚南心悸,深深凝视她,目光温柔深情。
美里被他的目光看到晕眩,皮肤兴起一阵愉悦的颤栗,心头麻热。那深情的眼神,怎么可能来自一个赶走妻子的男人?她困惑了,在他注目下,呼吸乱,身体热…看他撇开报纸,身体凑近,他的暗影盖住她的面容,感受到他身体热力,美里身体绷紧了,小手握拳。
他想做什么?她心跳如狂,又有那种感觉,他想吻她!他热热的呼息拂到面上,她闻到刮胡水味,混杂他的气味…她看出他逼近的双眸,目光在燃烧,她呼吸一窒…老天,他真的要吻她?要让他吻吗?吻了以后关系就改变了,可是,宫蔚南对女人不好,他对他前妻很…当下巴触到他粗糙的下颚,美里别开脸了。
她拒绝的动作,教宫蔚南热情骤冷。然后,他心痛地听见她恼道…
“说到爱的伤害,你不也狠狠伤过你前妻,我觉得你还满可恶的。”这男人不值得托付,费美里,清醒点,他不是会珍惜老婆的男人。
爆蔚南眼色骤暗。“对,我很混蛋。”知道自己离婚,有孩子,条件不好,但自尊不准他示弱,反而更恶劣道:“费美里,跟你聊天还真扫兴。”
她抬起脸,瞪住他。“你讲话一定要这么让人生气吗?”
他扬起一眉,冷笑,反唇讥讽道;“这样就生气?开玩笑的行不行?我总算理解你未婚夫当初的心情了,这么老古板,我看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宫蔚南!”
啪!巴掌声响起。
不,不是美里打他巴掌,声音来自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