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满儿爬下炕榻，把信拿去放在他的书上面迫他看。“你瞧瞧，爹说二姊也怀了，但却没说她是何时成亲的，他们…不可能还没成亲吧？”

“你的话题都属无意义。”

“不是已成亲便是尚未成亲，有何好说的？”

“奇怪…”满儿看完了信，想了一下，再看一回，放下。“老爷，很奇怪耶！”

“谢皇上。”

“是。”

“他们想救吕毅中与沈在宽，倘若十六弟照与朕的约定赶回来监斩的话，那群叛逆就逃不了了！”

允禄徐徐转回来，相对于雍正那副戏谑调侃的表情，允禄那张脸就像刚从千年古墓里挖来的棺材板，又臭又烂。

允禄退至门，刚转…

“是。”

“说我刚刚提的事嘛！”

“老爷，你不想跟我说话是不是？”

“为什么？”

“那就好，不过…”雍正仔细端详他。“你瘦了许多呢，去，去里的藏宝楼看看有什么贡品人参雪莲的，不必再奏报朕同意，你就自行拿去吃了吧，先把养好再说，朕还有好多事儿得仰赖你来办呢！”

“…”“算了，不跟你说了！”对弹琴。

“好好好，他们现在懂得要坏朕的事就得先除去你是吧？哼，朕偏不让他们如愿！”回，愤怒已转为关切，认真地望住允禄。“你的伤如何？好透了么？”

再静了一会儿，允禄一手抱稳她，另一手举起书，继续看。满儿耸耸肩，脆挪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临时客串小宝宝窝在他怀里睡觉觉。

“…”“这下爹可心满意足了！”

“哪里没有，”满儿大声抗议。“你不觉得奇怪吗？二姊她…”

“她还是不想成亲。”

“真是朕了么？”

又静了片刻。

“没什么好说的。”

这年腊月里，满儿得偿所愿地生下了一个女儿，先又哭又笑的通知允禄不必改行她女儿了，再天喜地的派人送信去给竹承明报喜讯。

“换了是十六弟你，无论是捉人或追人，朕本不用多心，只要撂下句话就行了，不用多久，你就妥妥当当的办好事来。所以朕才如此这般仰赖你，就因为你办事够稳当，十成十可靠，没想到他们竟…”

“但她若是尚未成亲…为何她不成亲？”

恼火地站定在桌案前，他又拍了一下桌案。

“那什么话题才有意义？”

老样，允禄还是在看书，闻言回也不回一声。

“…”“不过爹也许会希望二姊再多生个儿比较好。”

四月，竹承明又派人送来一封信和一份礼：给满儿的生日礼。

“是。”

满儿脆坐到他怀里去，搂着他的颈撒。“老爷，陪人家说话嘛！”

非除去你不可。不过，或许朕知他们选在那时候狙击你的用意…”话说着，雍正瘦长的脸上悄然布上一层鸷之，愈来愈沉。

“但他们竟然先跑去狙杀你，使你回不来，而那些喇嘛们…真是该死！”雍正怒拍桌案，猛然起在案前踱来踱去。

但允禄就是不看，慢吞吞地把信拿开，继续看书。

雍正咬了咬牙。

翌年年初，竹承明也回了一封信函和一份满月礼。

允禄冷淡地看着她。“说什么？”

“啊，对了，十六弟，朕看你确实是瘦了许多，但也好像年轻了许多呢，你现在到底几岁了？怎么等了快四十年老等不到你满三十岁呀？十六弟你是不是愈活愈回去了？”

“还有，先在府里休息一个月，有事朕自会宣召你来见。”

“可是她怀了耶！”

话不投机半句多。

静了一下。

“皇上，您了，”他咬牙切齿地说。“臣已经三十九了！”

“太好了，二姊生了个儿耶！”

“她不想成亲。”

允禄依然沉默无语。

“譬如这本书…”

“那些个无用的蠢才竟让那群天地会的叛逆跑了，朕让他们追下去，追到现在人在哪里也不知，连个回讯也没有，刘义奏报说喇嘛们向他调去一队火营，就连他们也失踪了，这简直是…”

“这才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