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说，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一直以来，我总是顺著他的心意在。

他要我读的科系，虽然难有什么了不起的前途，但却是最适合我的，因为他确定他会一直在我边，担负起我的一生，所以我能不能成为很了不起的女人，一都不重要。

愈想，就愈明白；愈明白，心就愈痛。

他要我这样、要我那样，但是我就算没办到，他也只是轻轻叹息，从来不曾指责过我一句啊，为什么我只看见他的约束，却没看见他的包容？

在这张床上，他们曾共同有过一个孩…失去了，他不能说不遗憾，但与她的生命相比，要他割舍一切，都值得。

隐隐约约，察觉自己似乎犯了个极严重的错误…和杨嘉璋在一起很自在很开心没错，但是分开时从来没有刻意想念过；和梓修在一起时，有压力、会小心翼翼，或许不太快乐，但是分开时，就算刻意要忘，还是会想起和他共有的那些回忆，不是快乐的、还是不愉快的…我究竟是怎么了？

如果到最后，发现自己其实从到尾的人都只有一个，那该怎么办？

他说：“心里有事，不可以瞒我。”是因为他担心我，怕我有事闷著不说，想连同我的烦恼一起承担。

？

夏咏絮，你真是个人白痴，如果不是很在乎梓修，怎么会那么介意旁人的观、介意自己不得上他？如果没有，何必要小心翼翼讨好？如果不是那么重视，又怎么会有压力…一切，不正是因为很吗？

他最底下的那一本，看起来有些陈旧，他随意翻到其中一页…

杨嘉璋一直叫我和他在一起，但我还没，我不知自己在迟疑什么，就是没有办法脆地把手给他。或许是才和梓修分手的关系吧，我知我伤了他的心，如果上投向另一个人怀抱，觉很没心没肺…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吧？

回想每一件事，他作的哪一个决定，不是以我的安适为前提？

好糟糕，为什么我老是想到梓修？不是情已经淡掉了吗？那为什么分开了，会那么闷，我觉得快要透不过气了…

已经分手一个月了。

由里到外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曾与她激情缠绵的床上。

他轻轻一叹，拉开床的置柜，是成叠的杂志，随意翻了一下，里全是与他相关的报导，还有他写的专栏等等，那么细心地收藏起来，她用这方式，在关心他六年来的生活。

他说：“考来当我学妹。”那是因为我说了：“好想你。”他不忍心，将我丢在遥远的地方思念著他。

他的目光，落在床的电话座上。她那天…打电话给他，究竟是要说什么？

一天，又一天，开始会去回想过去的事情，然后，有了不同的领悟。

所以我会一直想起他，是因为愧疚吗？

原来，不是我顺著他的心意在，而是他顺著我的需求下决定。这样，又怎么算是掌控？

应该够了吧？为什么想念他的次数没有变少？反而每次想起来，心都酸酸的，很想哭？我想见他，不知为了什么，就是好想。想他抱著我时的甜、吻著我的温柔，还有在他怀里睡著的觉…

所以杨嘉璋的好与坏，我不在乎，只是朋友，我才会很自在、没有压力，因为我不会介意自己在他心中的评价，更不会为他患得患失。

我渐渐明白，一切似乎真的错了！

他想听时，她不肯说，等到他被伤透、心灰意冷什么也听不去了，她才拚命想要告诉他，命运非得这么捉人吗？

第二格，是几本类似札记的东西，最上摆著他们共同的合照。那时的他们好年轻，不曾跌跌撞撞、尝尽情中的酸甜苦辣，笑容里那样满足无虑，以为牵著彼此的手，就是地久天长。

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懂了，可是好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