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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杀掉一大群军人,就可以远离阿鼻地狱吗?”梅很想劝他没事多放生,少作梦。
常孤雪并没有被她撩拨出狮子吼(非常之稀奇的),他只是深深看着她,露出一抹奸险的笑。
“以杀止杀,我不认为有错。”
“胡说八道!错得乱七八糟!”这人是牛呀?讲人话永远听不入他耳中!“不可以杀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特地来协助你当好人,你怎么可以跟我唱反调?别以为我整治不了你!”如果他敢给她这么没面子,那她会先给他好看!
“你当然可以。”他道。
“哈!知道就好。”梅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
“可是,我不在乎。”他笑,笑在皮肉上,冷在眼眸深处,猖狂的昭示着连生命也可抛弃的意念。
“啥?你说什么?”
“杀了我吧,那又怎样!”语毕,欺身吻住她。
了不起就是一死,那、又、怎、样!
常孤雪放开她了,但她的心却被捆住了,捆得无法动弹,更别妄想要逃脱。
难怪小报精们再三强调人类的可怕。原来所谓的可怕并非来自外表上的凶恶或力大如牛,而是心性上的阴沉致使大肆残害同类也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宽恕自己的杀戮恶行。
每一次的改朝换代,总是死了千千万万无数生命,但最血腥的那一个却多被称为开国圣主、明君。
当然,现在的她根本没空唾弃那些不相干的人,她只消烦恼常孤雪就够头大了。
他怎么可以比以前更坏!
如果他的命运从未改变,那他“顶多”终结掉数万条人命而已,可他现在…以“好人”的身分准备伤害数十万生命,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即便是再坏的人,也没有天生该死的,更没有人有权力代替老天决定生死簿上的名单。人类凭什么这般狂妄!真是不可思议!
那家伙分明是在给她难看。哪有人这般恶劣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算他不以为她对他有恩,至少两人也没啥仇恨啊,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孤寨”成立两年多来,行抢无数,但并不是抢富商,而是专抢各军队的补给品与军饷。因为一向是暗着来,加上“孤寨”默默无闻,那些被抢的霸主们始终找不到元凶,直到今年秋天,燕门城的人盯上了“孤寨”也得知此山寨可能正是抢走各军队补给品的无名大盗,于是开始派人渗透进来探虚实,也准备派兵攻山。常孤雪与晋华父子,再加上一群有志一同的江湖同道长年讦画着在南方无人之境建立一座城池,收容所有在战乱中无家可归的流民。而常孤雪以“孤寨”为据点,承担起供应所需财源的任务,并引导流民往南方疏散。
据钟南山纺,常孤雪至今未曾杀掉过一条性命,顶多是让人重伤而已。
钟萍更是补充说明,抢来的军饷全用在难民身上,他们这些住在山寨的人以耕种、养家畜来维持生活,一分一毫皆是自己攒来,不曾花用过抢来的钱,以致于他们的生活相当清苦。但对绝大部份行乞过的人来说,能吃饱就万分满足了。
而今,那座城池已即将峻工,目前共收容了五、六万人,男耕女织,偏安在一隅,第一阶段的工作算是完成“孤寨”即将功成身退。
似乎还有很多后续计划待进行,但那一点也不关她的事,她只想要他保持优良纪录,这辈子千万别杀人就好了。但他偏偏不受教,真气人!
再加上他总以怪怪的眼神盯着她,害她这样一个光明磊落、行事坦荡的人也不自禁跟着别扭起来了。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嘛!这样一来她几时才能回天上交差呀!交不了差,她就不能当选报将神,也就不能证明她是花中之冠耶,虽然她一直就是,但偶尔捞个虚名也是必要的宣告嘛。以为区区一个凡人不难搞定的,但…哎…人性之邪恶,她真是难以招架呀。
“在想什么?”常孤雪远远就看她一人在梅林间发呆,周边的梅花围在她身边飞舞──在没半点风的情况下。但他已能淡然视之。每见到她,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她双掌,确定她一时半刻不会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