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珞蓦然回首，惊愕地望着师太。“不！我的尘缘已了，不再留恋什么。请你为我落发，请你…”怎奈话才说到一半，眶中的泪竟不争气地落下。

“不，你恨我。”华珞气的声音变得尖锐。“我不笨不呆，不会看不懂，你若真的不肯轻易放过我，不如杀了我算了！”

“你…求求你不要这样伤害我，不要…”伤心绝的苦楚冲她的咙，她顿时泪如雨下，再多的埋怨都因悲伤而模糊。

目空一切，心如止，她不去想与淇＊之间的恨情仇，谁是谁非；不去想当阿玛发现她叛逆他时，随之而来的恼怒斥骂；不去想额娘担忧的泪容。她要到如师太所说，发断、情也断，她必须不去想、不在乎！

“施主，看来老不能为你落发，你的尘缘未了。”师太收起剪刀，缓缓地放托盘。

“你让我娶一簪冠呐，华珞。”他在她耳畔低语。“你先是骗取我的信任，然后用计让我同意娶你，现在你却又逃婚，你以为我能忍耐你多久？”

华珞登时无法思考，无法言语，瑟缩了起来。“你宁愿相信阿玛，就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你明明厌弃这桩婚姻，不要我这个妻…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相？”

庄严宏伟的佛坛前，乌黑明亮的秀发，在师太手中剪去象征的一小束，搁伺候一旁小师太手上的托盘中。

“不是！不是！”失去控制的泪珠迅速爬满脸庞，华珞急得泣不成声，他再不放手，兰兰会死的！

“第一刀，剪去俗事红尘情…”

幽黯的光芒掠过淇＊的底。“我没你，不过是索取我该得的！”

淇＊丢下一个沉的。“是她帮你逃婚的？”

“你一次又一次让我颜面尽失，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但为何她心中五味杂陈？为何百般悲怆的心念集在心，令她双蒙蒙？这不是她的选择吗？为什么…到最后她却却步了？

“你——”华珞怔楞，不住轻颤，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

他突然咆哮，华珞的心停了半拍。

“这么忠心的丫环，杀了实在可惜。是不是，华珞？”淇＊冷酷地掀掀嘴角，加大指间的力。

她狼狈地摇。“不用忍耐，这桩被你憎恶的婚姻，我舍弃。你得回你应有的自由，而我收回你视而不见的情。”

“勉不得，勉不得！”

“是你？！”华珞骇然望向耸立在大理石台阶前、以愤恨的瞳光瞪视她的淇＊。

“这间静园寺若敢收你，我就放火烧了它。”他松开扼住兰兰颈的手指，转而搜索华珞的脸，嗓音轻柔，语意却冷彻心扉，就宛如鬼魅森笑。

“第二刀，剪去六六念…”

淇＊微微抬起下颚，轻笑而恶意地说：“你舍弃，我不舍弃。在被你耍了这么久之后，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兰兰踉跄地从淇＊后冲上来，却在最后一刹那，被他以五指扼住脖，生生将她扣在跟前，劲的力足以碎她的颈。

华珞双膝跪地双掌合十，在缭绕的檀香中由静园寺老迈的师太为她落发。

这一定是场噩梦，将她困在退不得的绝境中。老天，谁来让这份记忆灰飞烟灭，让这场噩梦终止

“没有！没有！我什么意图都没有！”她疲力竭地拉扯他的手臂，却一效果也没有，只能睁睁看着他残酷地伤害兰兰。不要啊…不要…

“格格，对不起，他在半路追上我…”

“我没有逃避事情，甚至…我曾试着去解决它，偏偏我无法让事情圆满，所以选择让它退场，永永远远的退场。”

华珞惊呼。“你想什么？！放开她，你会杀了她的！”她扑过去，死命地扳动他的臂膀，试图从他手中救回兰兰。

“格格…”兰兰痛苦地息，颈的痛楚快令她窒息。

“落发只是一个形式，”师太慈悲地牵起她。“如果你不能看破，就算我为你剪去一长发，你仍是俗世里的凡人，不落也罢！我佛慈悲，但她不是你逃避事情的盾牌。”

“华珞，你是不笨不呆，不过…真要杀的话，我会杀你边的人，好比你的丫环，一一滴切割你的心。”

“师太，给我一次机会，我的心志绝不会再动摇。”心都死了，不是吗？

“那是你的一意孤行——”一个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