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司徒百合忙挽住一戒的手臂，生怕她咻的一声就使轻功飞窗去寻他晦气。二戒，我方才答应你保守画纸的秘密，你也一样，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兰哥知，好不好？”

一戒可以想见司徒剑兰知那个男人对待百合的行径之后会有多厌恶，甚至可能叫她去替百合讨公，将那王八羔砍成十段八段，毕竟司徒百合是司徒剑兰心一块，让人如此伤害，他不会善罢甘休。

“为什么？”他想伤害百合，为何还袒护他？

“我等他好久了，真的好久了…久到我好害怕他不会来…”

“百合。”一戒神认真而持。

“嗯。”小脸上染了一丝丝的郁，连眸里的光采都黯淡下来。

“别客气。”司徒百合的多礼让一戒不自在。

不害怕。那时她是这么回答斐知画，心里也当真无所畏惧，但是当真正开始数著日，她害怕起来了…

“他没有错！”她胳臂向外弯。

“那么，离那个男人远远的，好不？”一戒仍是苦婆心。

“百合，那个男人留不得。”心恁般小，将不该归罪于百合的仇恨加诸在她上。百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是个似的小姑娘，他竟然还将她推下山谷，让她受了伤，动也不能动地躺在石谷里度过好几夜，不可原谅。

“前几天听兰哥说，是你把我从山谷里扛回来的，一直没跟你谢呢！一戒，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她双手合十，把一戒当神像在拜。

“…好像是这样。”司徒百合糊应，也不多说明。

司徒百合很快就将画纸的事情抛到脑后，又是一记甜笑。

半死，一瞧见是破画像，就觉得“不过如此”罢了。

“嘘嘘嘘嘘——”司徒百合手指抵著，张的嘘声完全盖掉一戒的声音，左右瞧瞧没人才压低音，再“别明说。呃…你瞧见他了？”

“他回来找你报仇？”

一戒颔首。她不只瞧见，还和那男人过了几招。他功夫不弱，但未使全力，似乎也不是真心想阻止她救人，否则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全而退。

还剩多少时辰能留在他旁？

“你是指那个男人吗？”一戒想了想，反问。

“百合，你如果了事，兰哥会很难过的。”

如果关于斐知画的传言是真，由他亲手绘下的人像图被撕毁，只代表著——她即将死去。

司徒百合凝瞅她良久，最后还是任摇了摇螓首。

她会以何方法死去？

“需要我去替你杀了他吗？”一戒以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是司徒家向来的世态度。

“我怕兰哥会对他印象不好，我不想兰哥讨厌他。”司徒百合脸垂得低低的，声音细小。

司徒百合偷瞄她一，悄声问“那…你找到我时，没有遇到一个人吗？”这件事她一直想问一戒，但碍于亲亲大哥老在一戒左右打转，害她很难找到好时机。

万一是当着司徒剑兰的面前，如何

明知是飞蛾扑火，仍是眷恋著火的温，那么奋不顾。

“是他掳走你，而且还推你下山谷的？”会这样猜，是因为与那男人过招时，他的语意似乎是这么说的。

怀里那张撕得粉碎的画像，不也正是如此提醒她吗？

她并不比司徒百合竿多少…

“好啦，不说就不说。”但她不保证不会不小心说漏嘴。

“他又没有错。”司徒百合还噘著嘴，替他说话。

司徒百合的持，让一戒忆趄了斐知画之前也是试图告诫她，告诉她，前方是断崖，再执意前行只会摔个粉碎骨，她明明清楚，却不曾有过回的念，而这般的她，要用什么立场去司徒百合别步上她的后尘？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如何去说服司徒百合？

“嗯。”司徒百合的小脸上漾著一抹不知是羞或是笑的俏。

“我知，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一样，对兰哥来说，你跟我同样重要。”虽然她心里吃味著一戒在大哥心里的地位比她更，但她才不认输，非要跟她争个“同样重要。”

“百合——”

她和司徒百合都傻，却不需要人来同情，是她们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

“那个男人，就是兰哥提过你见死不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