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举手将落在前的黑发拨回，抬起的脸已挂上一如既往的微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那一句可以免了。”没好气地瞪过去一，嘴角却扬了起来。大哥今天的状况似乎真的很好呢，真的很不希望…再看到他毫无生气好像随时会死去的样。

“怎么像爬似的？张乙，你睡着了吗？”四皱眉，扬声叫。

“大哥…”四言又止，叹了气“算了，随你吧。只是如果觉得吃不消的话，一定要说来。”

很快收拾完东西，上车启程。车从后门，不一会儿来到了街上，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幸福于他，从来都是遥不可及的事，连幻想都是错误，不能解脱的是他明明知，却仍舍不得就此放手。

“我会的。谢了，不怎样，要你抛下诸多红颜知己来陪我，实在是难为你了。”

“四少，这可不我的事，您往窗外看看就知了。”赶车的张乙是无释特地挑选的，也是拂心斋的人。

揭开薄被，脚还未着地，前突然一阵昏眩，急伸手撑住床边，好一会儿，房中的景才渐渐清晰起来。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必须活下来，因为不可以…让他遭受和他一样的罪！无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唯一可以的，便是代他承担所有的痛苦，直到他有能力自保。而现在他自己，却已经没有保护另一人的力量了…

四狐疑地

记不清有多少次，因为听见这样的话而从死亡的边缘苏醒过来。每一天，从阎王手里赊来命，虽然清楚地知，活着只是继续受苦，再怎样努力地撑下来，都毫无意义。实验品无论成功与否，最后的结果都只有死路一条。

江湖上有很多人都猜测过他的，争论了一两年，异想天开者连皇朝内苑都搬来，可是谁也不会将他与恶名昭著，令人闻之变的孤骛门联系在一起，谁也不会想到名满天下的策公，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实验品而已。

“大哥，你醒了？”四放下托盘，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今天神好多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果觉得痛苦，觉得已经无法忍受的话，就去死吧。反正，还有那个人可以替代，那个和你一样的人…

“呵呵呵呵…”一阵更为激烈的笑声打断了他未竟的话“真是别一格的理由啊，呵呵呵…”天亮了。

“拿到车上去吧。”他顿了顿“还有，以后尽量不要再住客栈了，用车赶路已经使行程拖延了一半，再这样下去，很可能来不及。”

失败的实验品。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账我结过了，车也备好了。”

“哦，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好像是当地的恶霸在欺负一个姑娘吧。不过我看那小丫武功虽然不怎样，轻功底却不错，那败类就算再添两个也碰不到她一指，所以就没多。”四一边说着，一边将碗盘摆好“赶路要嘛。快过来吃饭吧，我特地要厨房熬的清粥，还要了好几样小菜。”

“凝眸…”那样唾手可得的幸福，叫他怎么舍得拒之门外——

欺负的——”

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刚打开门，一人影莽撞地冲来。

明明是想倾尽一切去保护的人，一生不想放手的人，能的却只是将她推得远远的。因为向天夺来的这么多年命，已经到了尽。

从什么时候起，睁开看见朝已经变成奢侈的觉呢？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那些黑暗得看不见尽的日，那些以为会永远醒不过来的日，周而复始的煎熬，永无止境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他几乎要以为只是一场噩梦。不同的是，就算已经醒来，那个噩梦却还在纠缠着他，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街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七八糟的嘈杂声音，就算在客栈最偏僻的房中，隔了一个前院仍断断续续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