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妙云，去B大，学英语！”妙云回答“你不用曲线救国！”

小伙扮唱老旦，周围的乘客边听边笑。他却持唱完，神不变。妙云终于笑声来。

“快！孟人豪，抢不到座了！”一个同学拽他。

看他一副天喜地的样，妙云想，这人难就没有苦恼吗？他怎么可以一直如此的快乐？可是我却不能像他那样。

不用学习，不用课堂，就是让他们住沙漠，他们都愿意，他们已经被考折磨惨了。

于是许多同学一起往前涌。人豪也被夹搡着前几步。可是，他惦着妙云。他停住了脚步，向妙云挥手。她不愿意和同学挤，故意落在后面。

“来了，接站的校车到了！”一个B大同学指着一辆缓缓驶来的大客车喊。

多么快乐、多么肆意的青呀！

妙云将他往后一推，低声命令：“别来！”

人豪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上前两步，虎视眈眈地盯着司机。

“你确实适合学哲学。”妙云讥讽。

人豪咧嘴笑，终于知她的名字了。而且菩萨保佑，他们是同一所学校。啊！机会有的是。他为未来的日而沾沾自喜。

而人豪故意落在妙云后面，欣赏着她的背影。在北方烈的光下，她白皙的肤，弹可破；乌黑的辫，垂至腰；浅绿的连衣裙，一阵风来，衣袂飘飘；修长的形，婀娜多姿。这就是！是活生生的，任何词汇也无法准确表达的。

女生

八十年代末那年上大学的学生，要军训一年。他们被一辆大卡车，轰轰隆隆地拉到一个营地，远离都市、远离现代文明，放望去，黄沙漫漫，枯草萋萋。

“我姓谭，就在B大音乐系工作。”站台分别，老人对人豪和妙云说“安顿好，就到我家客！”老太太心地说。

在那个年代，一对男女学生走在一起，还是很受“注目”人们的思想还不太接受学生恋，即便是青年男女的情，也不太敢于揭示于青天白日之下。还是很神秘、属于夜晚的，不能说的。然而孟人豪，他毫不在乎地显示他对顾妙云的。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光明正大。

车突然发动，妙云没有准备好，遽然地向后方倒去，人豪疾手快地将她抱了一个满怀，同时火大地冲着司机嚷：“怎么开车的？伤了人，你负责！”

火车终于到站了。人豪已经和那对老夫妻结成了忘年，相信他也一定会被许多乘客记得。他就是那总是神采飞扬、被人记得的人！

一见她的笑容，他就傻瓜似的愣了神！接着，他兴奋地到座位上，唱：“九九那个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呀，想着小英莲…”

“老伯伯！你问问她是学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人豪向老人求助。

老夫妻一起笑了。这两个孩！一个才华四，毫不掩饰自己；一个聪明内敛，智慧过人。

剩下的旅途，人豪厚着脸不时过来没话找话，老夫妻被他灿烂的笑容打动，一直很迎他。他也讨好地不时为老夫妻演唱一些革命歌曲。甚至来了一段《红灯记》，他唱李。

车上已经坐好、而且坐满，所有的目光都瞪视着这两个最后上来的男女。

妙云在车旁一愣。方才下车时，他要帮她拎箱，她拼命地拒绝了。她的柳条箱是旧式的、用了许多年的，现在已经没有人用这箱了。而他的箱，一看就是最新款的。她很自卑和羞愧。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中年司机回，盯着人豪，骂：“小孩，别只顾着护你的女人！”

他挣脱开，执着地等着妙云。没得到她的同意，他就夺过她手里的柳条箱，另一手拎他的箱，上了车。

人豪攥拳，用力忍下一气。其余同学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当他们像是军人一样，乘坐卡车驶离学校，他们就又又笑，一路歌。孟人豪的吉他是惟一的乐。他撕开咙，疯狂地喊叫，同学们鼓掌、跺脚助威，简直像是一场摇音乐会。卡车经过的地方，洒下他们肆无忌惮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