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shen边的汽车门忽然打开，林宁一惊，自己竟没发现汽车里还坐着一人。

从车中chu来一位鹤发童颜的外国老人，老人看了林宁一yan，叹了口气，扶起旁边还在呕吐的聂修，幸亏自己jian持跟着他，他无言地将聂修扶上汽车，也不理会林宁，直接关上车门。

看着汽车急速离开，林宁这才缓过神，整个人还在发抖，她无助地蹲坐下来，口中喃喃自语：“他不是那个心脏科权威吗？”她在方若琪那里见到过他不止一次。

“你是说Dr。Smith吗？他是我在英国读医学院时的教授，是心脏科的权威，你也见过几次，怎么了？”方若琪从厚厚的《临床医学》中抬起tou。

“他怎么会来中国？”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待在英国，授课，治病吗？为什么跑来这里？林宁倒了杯水，yan睛望着窗外，失神。

“我也不太清楚，”看着她的样子，方若琪耸耸肩“听他说是在中国有重要的病人。”

“病人？”

“对啊，他上次提过一句。”

“会是什么样的病人？”林宁不自觉地想起聂修苍白的脸和过于瘦弱的shen子，心里一惊。

“我也不清楚，应该会是很重要的病人，因为Dr。Smith是很少为哪个病人离开英国的，他一直宣称自己是个顾家男人，你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些？”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瞎问。”林宁装作无所谓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脑中却还是想着Dr。Smith扶聂修上车的情景，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现在想想，她忽然觉得聂修的样子像极了病人，有哪个正常人会这么脆弱？她一直以为这是他的ti质，但又有谁会在一个月之间瘦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心慌，但ma上又觉得自己太多心，更何况…她吐了口气，轻轻地笑，更何况他和她已没有什么关系了，一个自己恨着的人又何必太在意呢？

手机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是方若琪的，林宁被吓了一tiao，怔怔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zuo原告，就不会食言。”方若琪玩着长长的手机链，对着手机dao“你说几点？哪里？”

她停下来，听着话筒里说了几句，不住点tou，然后又dao：“我会去的，你放心，聂先生。”

不用猜也知dao是什么事，林宁吃惊地看着她“你答应zuo原告人了？”

“嗯。”方若琪点tou。

“为什么？”

“因为我欠他的情。”

“什么情？”

“是…”方若琪yu言又止，想了想dao“他帮助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必须还他的情。”

她说得认真，林宁怔住，最后他还是找到原告人了吗？很奇怪，除了吃惊，她居然不gan气愤，相反，在听到她同意zuo原告人时有zhong松了口气的gan觉。为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雨，淅淅沥沥的雨，yinshi冰冷得无孔不入，飘进人的yan成为yan泪，渗进心脏成为挥不去的痛。

离上次开ting已一个星期了，今天就是第二次开ting的时间。

“案子赢定了，虽然没有宣判，但胜败已分，政铭公司败诉的命运无法改变。”专程来看明天宣判的几个原A区老邻居，趁还没有开ting，与林妈妈围在一起议论个不停。

“那个聂律师可真有本事，好人啊！”以前对门的赵阿姨gan叹dao。

“是啊，是啊。”几个人ma上附和，连林妈妈也在旁边拍手叫好。

林宁再也看不下去，人站起来，yin沉沉地走了chu去。

人都是那么现实？那么容易忘记过去吗？站在法ting外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细雨，林宁有些心酸，想起一年前的法ting上，想起哭喊叫骂的A区人，想起因此而病死的父亲，他们都忘了吗？什么好人？他分明就是仇人，难dao一hu一tao的住房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恨吗？

她干脆走chu去，淋着细雨，不guan此时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第一次开ting时，聂修清晰的思路，胜于常人的临场反应，令政铭公司方的律师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那是与孙仲愚截然不同的辩护方式，有些残忍，不留余地，却比任何方式更有效，而就是这样的方式曾经让政铭公司在一年多前胜诉。

这或许有些讽刺，一年多前的致胜法宝现在却倒戈相向，胜与负全由他一人掌控，而他在ting上那zhong君临天下，胜券在握的自信，令政铭公司几个高层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是在一年多前，林宁一定会像屋里几个人一样拍手叫好，但现在，她却连一点笑的冲动也没有，因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