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起来，这是怎么说的？”

翟家老爷还举例证明自己的担忧并非无中生有“听闻从前跟着先生在青庐念书的几位姑娘就曾受过女主的气，当时还不知尊夫人就是我革嫫之王，现在知了，那几位姑娘躲在家中不敢门，还听说当中有一位小竟吓了病，落下病来。虽说我家小女与先生清清白白，可这世人的嘴不净啊！还请先生见谅。”

若是革嫫之王吃起醋来，这天下的女怕都要小心人了。

他不能收女为生，总能教男念书吧！

对他来说，为女主的斜日将彻底剥夺他的人生，这比死还叫他痛苦。

程老爷连忙拉住他“不急！先生不急着走，我还备了礼，本想给先生送去府上的，可是我等位低贱，哪儿得了贵府。好在先生亲自前来，这礼定是要送的，还望先生笑纳。”

程家那边又有话说了——

骆品像是被火钳了似的，甩开手，夺门而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福分？什么荣耀？他从来就不想要她带来的这些附属品，他宁愿娶回家的是没有任何份地位的白族狼人，也不要娶个女主在家中。

这等稀罕件还是玩，那什么才算是珍品？骆品忙：“骆某一生清贫，一辈的积蓄也未必买得起这些，这等珍品实在是受不起，怕糟践了。”

骆品心里一片清亮，脸却沉了下来。他读书只为明事理、学问，从未想过官当权。在骆品看来，人一旦了官，便念丛生，静不下心来读书明理。他不反对学生银族，但却不允许有人借他为登天梯。

“我今日来是想告之，授课地改在城郊竹林里那间空竹轩，明日正式开课。”说完他便起要走。

“女主只是暂居青庐读书以休养，与我并无瓜葛。”骆品急着把自己跟斜日的关系撇清，他再听不得什么“枕旁语”之类的闲话，说得他好像男似的。

“这是哪里的话！”程老爷悄悄向骆品使了个你我心知肚明的“只要先生跟女主开个，就算是王位上的东珠也能送到先生手中。我知先生清，这等件对您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只求先生暂且收下，全当是与犬师徒一场的缘分。日后我若再得了珍宝，必当尽心收罗起来供先生把玩。”

翟家老爷把话已经说到这分上了，骆品哪还能再求。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便匆匆离开了翟家。

话不投机半句多，骆品起要走。程府少爷却爬上前来，一把抱住他的“先生！先生看在学生跟随先生多年的分上，定要在女主面前言几句。学生家中世代为官，学生明便要参加选银族的考试，若能考定当为国效忠，为女主尽效。还望先生枕旁为学生说句话，请务必给学生报效女主的机会。”

绕来绕去，原来设在这里。

上好的紫云端砚、白玉笔和几本他万般搜罗不齐的古籍善本，别看没几件东西，却价值连城。

他不屑的份却是他人中的荣耀，程老爷凑到近，几近耳语“六先生的骨气我们早有耳闻，只是这天上掉下来的福分让人不得不羡慕。犬是先生贫瘠时便跟在左右的，这小忙还请先生定要帮帮，日后犬在朝为官，绝忘不了先生的大恩大德。”说话间，程老爷还取了袖里的一叠票要到骆品手中。

骆品记得程府少爷不差他的教书钱，又送什么礼呢？正要推辞，礼已送上。

他觉得自己不像教书先生，倒像是王族巡。

“我知这小礼不了先生的，好歹是我们一番心意，还望先生收下，只当是件玩。”程老爷持让骆品收下这份“小礼”

骆品听着心里不舒服，他何时向斜日开要过什么？他堂堂男汉，教书养家，清贫度日，从未觉得有何不妥，怎么会要靠一个女人发家呢？

骆品又去了城北银族世家——程府，离程家尚隔着两条街。那就喧闹起来，又是鞭炮，又铺红毯。他还以为程府娶亲呢！正打算调离去，改日再来，程府的家已经追了上来，又搀又扶将他迎门。

他不要。

将他送上厅堂正位，程府少爷已经跪到跟前，又是奉茶又是叩拜，任他怎么叫都不肯起来，抱着他的差没喊爹来，即便当初拜在他门下，也未行过此番大礼。

什么叫他跟女主开个，东珠也到手？

程老爷接过话来“犬多年来蒙先生指，有如天恩。这礼先生受得起！受得起啊！”骆品神情一恍，记忆中程家贵为银族世家，家中世代为官为吏，虽少不得他的教书钱，倒也不曾认真拜会过他。今日突然施以大礼，其中必有诈，还是赶离开为妙。

手。

这番大礼他实在受之有愧，连忙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