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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跳加快许多,指指一算,她和老师分别也有十年的光景。
十年…十年前的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十年后的她呢?是否已是历尽沧桑的小妇人了。
她脸上呈现兴奋的晕红,无论她的容貌变得如何,她相信一定比十年前的她美多了,至少她身后,总有一只黏皮糖死跟着。
每一年,她会寄一张贺年卡给老师,不多不少就一张,这一张代表她和老师未断音讯。
每一年,老师也会寄一张贺年卡回地,以他劲中带柔的字迹飞舞:别来无恙。
寄来的字简单,令她感动又充满幻想。
她想老师必是如隐士般,在山林隐逸独居,闲来披风赏月、吹弹高歌,心境恬静、寄情诗酒,生活悠游自得、尘襟尽涤…想到此处,桑榆更羞惭于长年奔碌于名利间的追逐。
如果她做不及老师的万分之一,至少要写下老师的一万分之情感。
师母…她永远不会忘记老师悲痛的请求,请她为他和他最爱的女人写下故事,现在她写作的技巧纯熟了,经验也够了,该可以划下她青涩岁月的句点。
青涩岁月的句点,这是一个可笑的念头,却系住桑榆十年之久。
她认为,那份青涩恋曲不告而终,让她耿耿于怀不能自在,所以她眼底看不下另一个男人,同时也少了一个让她成长的告别式。
这次,她为了完成青涩岁月的告别式而来,然后认真的追求新生活。
因为,她为了老师才写作;因为,她为了写老师的故事才开始振作;因为,她为了老师,才肯被电视台污浊的空气折磨。
这一切的一切,都为了老师…而现在,她终于可以见到老师了。
她紧紧握住手上的纸条,表情激动又期待。
老师变了吗?
他的双鬓一定多了些白发,他的额上必多了岁月的痕迹。可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师依旧是当年气宇不凡的好老师…贺祺远和老师,俨然是两种典型的人。
她摇摇头,发尾随之晃动一下,她笑自己忽然想起贺祺远,在这么清心寡欲的时刻,居然还能想起那个超级大坏蛋。
或者,他的出现就是对比老师的圣洁。
她面对镜子做最后一次回顾,然后用力吸一口气,勇敢朝她的目标前进。
另一边,贺祺远早已准备就绪,等在旅舍门口。
他不住地看表,阳光不住地洒落他的头上、肩上,汗水也不住地从身上滴落下来,他抬头望天,七月的太阳公然向他的耐心挑战!
经过一晚后,贺祺远的汗水好不容易才微干,现在站在太阳底下不到一分钟,就前功尽弃,全身再度沉浸在汗水里。
“要命的夏日!”他遮眼对太阳大声叫骂。
回答他的,是太阳先生微微晃了晃,放出更炽更烈的热力烧痛他。
贺祺远口干欲裂等待着,而桑榆却迟迟不出现。
在贺棋远出门前,还非常小人的试了一下桑榆的门把,她果然锁住了。他大感失望,原以为冲破的防线,又竖起高耸的围墙。
女人的围墙比柏林围墙还坚硬数十倍!他不由得叹道。
贺祺远在原地不断来回踱步,想驱逐夏日的捉弄,更想赶走内心的焦虑。
难道一切都是夏日的捉弄,难道他的感情被桑榆捉弄,这两者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贺祺远,原是花花绿绿生活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