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广告公司上班。”

她想，他还是关心我的吧？

“我没工作。老师，不如你给我一张名片，我可以去广告公司找你吃午饭。”

她的脸涨红了，没想到自己会问得那么直接。这到底是什么香？唤起的竟只是自的望。

“你们回去想想，我明天把答案告诉你们。”杜一维神神秘秘地说。

杜一维走到学生中间，从提包里拿一个灯泡、一个电座、一个杯、一瓶和一盒来。

李传芳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那个女人的笑声很响亮，上的饰又吵，她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他微笑不语。

“你没什么吧？”

来吗？”

她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想哭。

课堂里一片静默。

她跟踪他们来到一家开在小巷里的首饰店。她站在对街，隔着落地玻璃，看到女人挑了一双耳环在耳垂上，朝杜一维微笑，好像是征求他的意见。杜一维用手轻轻地她的耳垂，很甜的样。

“你女朋友今天没有来等你放学吗？”她问，然后说：“早阵我见过她在学校外面等你。”

“什么事？”他回过来，神有茫然。

放学之后，她跟在他后面。

“也许是想验一下生活吧。你呢？你白天在哪里上班？”

一天，在学校的走廊上，杜一维关切地问她：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杜一维问：

“老师，那个落日是怎样来的？”她问。

后来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她在学校外面看到杜一维的背影，她正想走上前叫他的时候，忽然听见当啷当啷的声音，一个长发的女孩站在对街，正向杜一维挥手，当啷当啷是她手上那串银镯互相碰撞的声音。她上挂着很多饰，有项、耳环，还有好几枚戒指。杜一维跑了过去，女孩的手亲呢地穿过他的臂弯。

他们走过一个小公园，蟋蟀在鸣叫，她嗅到他上颓唐的气息。

从此之后，她没有再留下来问功课。下课之后，她总是第一个离开课室的。

“有些事情，说穿了便不好玩。”杜一维说。

“你为什么会来夜校教书？”

她失望地用手支着，看着他那直的鼻，很想用手指去戳一下，看看是不是坏了。

她从来没涂过香。那天，她在百货公司里买了一瓶NinaRicci的L’AirduTem 。淡淡的玫瑰和栀香，上磨砂玻璃瓶，瓶嘴是一双比翼同飞的鸽，得像艺术品。

班上的同学都在摇。

那个黄昏，香洒落如雨，滴在她赤的上。那香味在空气和她的肤上连，散发着一悠长的气息。她第一次到自己长大了，有了属于女人的气味。

“老师，你白天什么工作？”她问。

一天晚上，杜一维迟到了很多。他来课室的时候，神情憔悴，没打采。

她幽幽地离开了那条小巷。那个晚上，她抱着杜一维给她的数学练习，缩在被窝里饮泣。练习簿上残留着他的气息，是教人伤心的气息。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呢？上挂着那么多首饰，俗气得很。她恨杜一维的品味。

“我们一起走吧。”她默默走在他边。

“老师——”

为了把这段时光延长，李传芳会故意在下课之后留下来问功课。偌大的课室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人，靠得很近。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到需要有一属于自己的香味，一能够唤起情的香味。

“她走了。”悲伤的震颤。

到李传芳了。看完那一奇妙的落日，她透过杯，偷偷凝望着杜一维，想像她和这个会制造落日的男人之间的无限可能。

学生们围在他后。这个时候，杜一维透过杯看灯泡。从杯看到的灯泡，竟然是橙红的，像一落日染红了天边。他边的学生起哄，抢着拿杯来看落日。

灯泡驳上电源发亮了，杜一维把倒杯里，在里加几滴。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她忽然问。

因为有了他，从此之后，落日有了另一意义。每天落日之后，才是一天的开始，她可以在课室里和他度过一段短暂而愉快的时光。

“你应该利用白天多一些练习。”他把一叠练习放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想到了没有？”

自己的落日？李传芳压儿就没想过。夜里，她在一张画纸上画了一抹落日，然后笑了笑，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课室里只有她和杜一维，她的跟他靠得很近。对于她上的味，他却似乎无动于衷。她故意拿起一本练习簿扇凉，香味随风飘送到他的鼻孔里，连她自己都有微醺，他还是不解温柔地教她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