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金风玉lou（下）

浩浩长河漫漫无尽，他与我泛舟河上，停了船桨，任小舟自行漂泊。甘lou寺的钟声悠悠回dang在遥远的天际，隔得那样远，梵音入耳，也成了余音袅袅悠悠、缠绵如丝。天际辽阔无尽，满天无数繁星倾倒在河中，颗颗明亮如碎钻，青青水草摇曳水中，有郁郁的河水蓬bo的气息，桨停舟止，如泛舟璀璨银河之间，迢迢不止。他牢牢执着我的手，我安静伏于他膝上。因是带发修行，长长的tou发随意散着，半点妆饰也无。他简洁的衣衫有穿旧了的料子才有的柔ruan伏贴的质gan，jinjin贴在我的pi肤上。

只是这样安静相对。

他的声音如三月檐间的风铃，闻风泠泠轻响，轻淡而悦耳。tou发散碎地被风chui进yan中，我一次次拨开。他轻声笑dao：“宿昔不梳tou，丝发被两肩。”

我慵懒地侧一侧tou，婉转接口dao：“婉伸郎膝上，何chu1不可怜？”

我仰tou看他，“哧”一声轻笑chu来。他下ba有新刮过的青郁的se泽，像清晨日chu之前那抹微亮的晨光。

他的笑清朗而愉悦，拢我于他怀中，手指怜惜地穿过我的如liu波一般微有光泽的青丝，dao：“难怪世间女子都这样珍视tou发，青丝满tou，亦是情思满tou。”

我一时调pi心起，用力拽下他额前一gentou发。ba的突然，他“哎呦”一声，痛得皱了皱眉，dao：“什么？”

我一笑对之，dao：“你方才不是说青丝满tou亦是情思满tou么？清郎青丝这样多，我便帮你ba去些烦恼情思，让你少少烦恼一些，不好么？”

他大声笑，曲了两指来夹我的鼻子。小舟太小，我躲亦无chu1可躲，只得被他夹了一下鼻子才算完，他dao：“谁说情思烦恼了。你便把我tou发全ba完了，我待你亦是一样。”

我轻轻啐了一口，dao：“也不害臊。”话未说完就已笑倒在他怀抱之中。他怀里，永远是这样清洁芬芳的气息，似矜缨淡淡的杜若清新。

他把腰间系着的纱袋解开，把袋中的萤火虫一只只放chu来拢在我手心之中，问：“喜huan么？”

mei丽的萤火，散发着清凉微蓝的光芒，若寒星点点。我惊喜dao：“已经有满天星光，我不敢再多贪心。”

liu水的声音湲湲潺潺，温柔得如情人的低语呢喃。我贪恋地看着，终究还是觉得不忍，松开手把萤火虫全放了chu来，看它们漫漫散散飞在shen边。

我的手一伸，探到他怀中，小小的矜缨便稳稳落在我手心之中。锁绣纳纱的织法，银seliu苏，玳瑁料珠，在月se下有柔和的光泽泛起。

想是这些年他保存得悉心完好，矜缨没有半分旧去的样子。我小心打开，dao：“积年旧wu了，还这样贴shen藏着么？”

他注视矜缨的目光柔和而恳切，dao：“虽然是积年旧wu，但这些年若没有它陪在我shen边，恐怕我的心也不会这样平静。”矜缨中照例有几片杜若的huaban，干去的hua朵依然有清甜的芬芳，芬芳之中安静放着我的小像，他轻轻dao：“山中人兮芳杜若，也唯有杜若这样的hua朵，才能匹pei你的小像。”

我的手指从红se的小像上轻轻抚过，指间也带了liu连的意味，dao：“这是我从前的样子了。”

这张小像，我是我刚进gong那年的除夕小允子亲自为我剪的，以作祈福之用。他的手工极好，剪得栩栩如生。

我想起一事，不由好奇dao：“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却总忘了——这小像，你到底是如何得到的。”我想一想，“当日我在倚梅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