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妈妈其实很忙，没什么时间我。不过从小她就教我要听话，自己照顾自己，才不会给人带来麻烦，所以我从小就学会独立自主，凡事自己来。”

“我哪有？”董致谦抗议了。“我也会帮忙洗车、倒垃圾、换灯啊！”“可是妈妈也得帮你缴骑车没安全帽的罚单；贪吃肚痛，半夜我带你去挂急诊；还有打篮球砸坏隔陈妈妈的玫瑰，还是你妈妈带你去赔不是的。”

“妈，你怎么了？”董致谦看着母亲，不明白原本一直微微笑着的母亲，怎么突然之间又换上一张忧郁的脸。

“你喜她？”范文森问。那本相本里，满满的都是席明嘉的相片，正面、侧面、独照、合照、对着镜的、不对着镜

“上次的程式，我已经Key电脑里，要不要看看执行结果？”

趁着董致谦开机的时间，范文森随意看着董致谦的房间。他上次来并没有注意，董致谦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床、书桌、电脑桌和几个组合柜当书柜及衣橱使用，没折被的床上丢了几件换下来的衣服，凌的书桌上堆着几张CD和看了一半的恐怖小说，柜里摆着自己组装的模型和音响，不会脏，但也不整齐，这才是男孩的房间吧！

“我没有爸爸，我是私生，我妈也在几年前生病死了。”范文森说。

“嗯！我最近在研究摄影。”董致谦也不回地回答。

“好了，你过来看看。”董致谦回叫他，却在看到他手上的相本时脸大变。“那个不能看！”

“我可以看看吗？”

“你母亲的想法真特殊。”董立伟说。孩是父母的心宝，尤其现代社会，孩生得少，为人父母的莫不将最好的堆到孩面前，将孩抓得牢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碰着了、伤着了，就要后悔一辈。“像我们家阿谦，从小到大老是在找麻烦。”

“那就不可能了…是阿谦的同学，年纪相仿，又是姓范…或许长得像只是巧合吧…”张君红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念着。

范文森打开柜，先拿相机看看，再把相机放回去，换成相本。

“你妈妈没带着你再嫁吗？”张君红颤着声音小声问。

“也不算辛苦，其实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不停地搬家让我认识很多人、看到许多事，也学到很多，所以后来定居下来之后，我还有不习惯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呢。”范文森又笑了笑。

“打扰您了。”

“你的礼貌真好，你父母一定很用心地教育你吧？”董立伟问。

“爸，那糗事就不要讲来丢人现啦。”董致谦难得脸红。

“你喜摄影啊？”范文森看到一个柜里摆着两台相机和几个镜。

“来，吃饭，”董立伟也拿起筷夹了一大箸菜到范文森碗里。“多吃，你董伯母忙了一早上。”

“没有。”范文森摇摇。“我和我妈妈一直相依为命。”

“谢谢。”

“谢谢伯父。”范文森笑着坐下，张君红立刻替他盛来一碗饭。“谢谢伯母。”

“我妈妈也有一次用酒浇，把July阿姨最喜的盆栽浇死了，结果July阿姨气死了，就把我们赶来；妈妈也很生气，说她帮忙浇，好心没好报。”范文森也想起这件儿时趣事。

董立伟和张君红互看一，神复杂难解。

“没什么，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她拿起筷，夹菜吃饭，不再说话。

饭局继续行，三个男人仍然有说有笑，只有张君红默默夹菜吃饭，表情黯然。

吃完饭，董致谦找范文森到他房里。

“冒昧问一句，那你爸爸呢？”董立伟问。

他立刻起走范文森手里的相本，不过来不及了，范文森已经看了一半，他脸胀得通红。

“随便看，小心就行。”他在指令列敲上档名，准备叫程式。

不过董家一家三却听得莫名其妙，一致以打问号的光看着他。

“好。”

“呃，小时候我妈妈工作不稳定，所以我们没有钱租房，都借住在妈妈的朋友家里，因此常常搬家，所以我妈妈才会教我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要给她添麻烦，还要帮妈妈的朋友家事，尽量帮忙，这样才会住得久。”范文森解释。“原来你以前过得这么辛苦。”他不讲，完全看不来，董致谦一直以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只因为他开名车，气质也很谦冲，不像吃过苦的小孩。

“来，坐。”董立伟招呼着。“别客气。”

董家的餐桌上，董立伟和董致谦父俩已经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