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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旱就对这种生活方式感到疲惫、厌倦。宁静,你不该放弃自己。
霎时,尉天浩温柔的目光浮现在她脑海,虽然人不在她面前,但他说过的话语却能透过记忆安慰她的伤痛──
为什么她无法不想他?
为什么他的眼神无时无刻影响著她?
眼神…
某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灌入宁静纷乱的思绪中。
一个罪犯的眼神或许冷静隐敛、诡谲难测,但绝不像尉天浩那般坦率从容,这是不是表示,他根本就不是盗取爱神箭的小偷?
若在他身上问不出什么,少宗哥会不会为难他?
她记得尉天浩曾说过,他不喜欢待在船舱里,密闭的空间会令他不舒服…
不行,她得去舱底看看!
* * * * * * * *
船舱底层用来堆放杂物的杂物间,在这幽暗潮湿的小空间内,只有一盏自天花板垂吊而下的灯泡,随船身微微晃动。
与光鲜亮丽的宴会厅或高级舱房相比,这里简直阴森得恐怖。
“绝食?难道你想在这个地方畏罪自杀,尉天浩?”徐少宗挑起浓眉,嘴角浮出冷笑。
“让我出去。”
阴暗角落有人开口了,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嗓音低沉,搭配这样的情境,有如地狱传来的鬼魅魔音。
即使尉天浩的手脚被铐,再也构不成威胁,徐少宗的背脊仍忍不住发凉。
“好不容易囚禁你,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放你走?”
“这就是你们的计画?”引他来,然后除之而后快,免得留下“把柄”
“你知道了什么?”徐少宗试探问。
他知道什么,无非就是徐达斌的“秘密”思及徐达斌的名字时,那双蒙上寒霜的黑眸更加深沉凛冽。
见他不吭一声,徐少宗又道:
“伪装得真成功!宁静差点遇害那一夜,你的表现几乎让我以为你不晓得十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还一度怀疑是否是调查出了错。果不其然,你确实是当年那个跳海的少年。”
尉天浩兀自盯著膝头,神色晦黯幽冷。
他没有伪装,现在,只不过是当年的记忆全数回笼罢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喜欢待在幽闭的空间里,只是爱好自由的天性使然,可是经过这三天的囚禁,他彻底明白,长时间处于密闭处所,只会令他产生极度的恐惧与压力。
在濒临恐慌的临界点时,他开始自残,于是,脑中被压抑的记忆犹如利针,伴随著身体的疼痛,针针刺激脑海──
他全想起来了。
童年时,他亲口预知了双亲的死讯,从此被视为不祥,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收留他这个触霉头的孤儿,虽然进入社会收容机构,但无法控制预知能力的下场就是遭受极端排挤、育幼院一所转过一所;最后,他忍受不了那些像在看怪物一样看他的眼神,终于独自逃出育幼院,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