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电话，靖？正待开机，陡地一阵音乐铃声却响了起来，吓了他一大，他是什么时候开机的？而且，不太对，这不是他所设定的铃声，但是——

有了心里准备，靖？狐疑地接起了电话，然而他只是一声：“喂？”

“…”“好嘛。”亚琵磨人的功夫一。

“才不好。”亚琵鼻一翘，十分不赞同。“你不晓得当我老哥的下有多可怜。所以你快答应我吧，别让我挨骂了。”

“好啦好啦！”筑儿就这样答应了。

对方却像是被吓住了。沉默了好久好久之后，才有个女孩声音钝钝地回答：“你是谁呀？”

靖？灵地一下懂了。筑儿下午来找他时曾经接过电话，他想起她那独一无二的找电话方式

汐止的夜晚总是多了份，雾雾的空气使得原本就已经略微偏僻的工业园区，下班后人渐散去的办公大楼看来更加冷清，即使气温并不太低，觉却也冷寂。

“你的命比你哥好多了。”筑儿不由得说。

“叮…叮…”墙上的挂钟发简单而短促的音节，提醒靖？，九了。

“可是我已经回绝你哥了啊。”筑儿也有她的难。“而且我本来就不想接，还要调课好麻烦的。”

全包的东西统统倒来再统统扫回去。他的手机一向放在桌上，想必那个白痴女人，把自己的电话留下，却把他的电话给带走了。

“我当然知，”真是白痴，她居然还没发现！靖？没好气“因为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亚琵见筑儿已经有化的趋势，又再推一把：“反正你以后都跟我谈，不必去见我那个可恶的老哥啦，这样可以了吧？”

然而在靖？的办公室里，怡人空调与适宜的灯光却将空间调整得一也不冷，就算办公室外的所有职员都已下班，被隔离在舒适办公室里的靖？，也受不到一的孤单。

不过竟是同颜、同机型那么巧。

“咦？你怎么知我的手机号码？”筑儿非常吃惊，她没告诉亚琵或靖？她的手机号码啊。

习惯地，他拿起桌上的行动电话打算开机。他有许多只行动电话，但私人的那一只，上班时却总是关机状态，他的解释是，这样才不会有私人电话来打扰他工作。

“我才没那么倒霉。我想想，我家现在有…”亚琵居然还搬指来数。“一家清洁公司、一家建设公司，就快要有一家机电路公司，也许还会有一家笔记型电脑的公司…所以我当然不必去洗桶。”

筑儿？她的电话？

“怪不得，”筑儿显然到了此时才恍然大

“喂喂，筑儿到底在不在啊？”那女孩见靖？不回话，又嚷了。

然而，他也懂得公事绝对没有完的时候，所以，下班吧。

“…”“就这样说定喽！”亚琵自作主张的功夫更是一。

难怪。筑儿忍住笑，又问：“那你呢？也洗过？”

“你的？怎么会？！”筑儿本能叫。

他下意识了绷了一天的太，伸伸懒腰，一转，十六楼的窗外，远远望见速公路的车，俱是归家或准备一夜嬉游的人们。

“不在，你打去她家找她吧。”靖？简单回答，就立即挂断了。无需多想，他立刻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他希望筑儿已经将他的手机开机了才好——那个白痴女人。

他不寂寞，他有工作。

“桑小，我是齐靖？。”

靖？只瞥了一，就调回视线。下了班就放松、狂、约会…他了解那生活，然他非但不羡慕，甚至没有任何想。踞在他十六楼的办公室，他早习惯将红尘灯火远远踩在脚下。

“当然会，你不知你很迷糊？”靖？讥讽。

有人打电话问对方你是谁的吗？靖？耐住问：“你找谁？”

“接啦。嘿，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我跟你很投缘耶。”亚琵忽然睛一亮，猛冲着筑儿笑。“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你就当帮帮朋友，难也不肯？”

他翻了下手机，这是他的手机没错啊，同一个机型，同一个颜。

“我找筑儿呀，”女孩一派理所当然。“你是谁？拿着她的电话什么？”

“喂？”黏黏的声音，不必用大脑想都知是筑儿。

筑儿更为难了。亚琵实在能说善，让筑儿不知不觉中认为，一直拒绝亚琵好像真的满残忍的。

筑儿这人，随和又大而化之，对事情一向不会考虑太多，极依觉行事。再说她是标准的吃不吃，跟她碰是完全没好，但只要言语求她两句，她多半就认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