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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始了。”
冉方晴点点头,自信地接下战书,开始她的工作报告。
这场会谈用掉了两个小时。纵使之前她对两人之间的暧昧不明对工作上的影响有任何猜想,也在这两个小时之后消失无踪。
在工作上,雷诺.威登绝对是不留情面的。
在冉方晴将自己部分的工作解释完性质、内容,报告完进度后,他也把他掌管的权限、对她的要求和态度说明清楚。听起来这并不复杂,但是雷诺.威登对每个环节都要求确实,含混不清或草草带过的部分都会被他很有礼貌地提出、请求重新解释,或是由两人一起达成共识。
或许她曾经对他在商业上过于霸气,看来又缺乏实质建树的作法不甚欣赏,但那纯属个人意见。每个人的经营理念不同,达成目标的方法也不同,这是冉方晴一直都同意的事。而这位擅于扩张和谋略的总裁,对他手中运筹帷幄的事,尤其是和她的作业交集的部分,他对细节的敏锐度和计划事物的远见,的确是不容小觑。
和这样一个专注而又要求完美的人一起工作,真的很过瘾。
不过说不累人,也是骗人的。
冉方晴步出总裁办公室,还是忍不住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转转因为刚才盯着施工图某个点太久而酸疼的脖子;她看看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那就按原订计划去工地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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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介!”人人埋头工作,偶尔几句或粗鲁或平常男人对谈的工地里,忽而传来一声相当不搭调的女性呼唤。
“干嘛啦!”被点名的男主角相当不情愿地从他待着的工寮里探出头来。想也知道是谁会这么喳喳呼呼地在工地里叫他,待会儿铁定又要被兄弟们调侃半死了。
“喏,接着!”凌空一罐沙士飞过来,张大介打蚊子似地一手接下,拉开拉环往嘴里倒一大口。
“你怎么会有空来?”边喝着饮料边问着迎面走来的冉方晴。
“喂,搞清楚,我是这个地方的建筑师耶,我的工作就是把它盖好,你竟然问我怎么会有空来!”她很用力地戳着张大介的胸口,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沾满了工作一整天的污泥。
“好啦!好啦!再戳你就没工头可以用了啦!”
冉方晴这才玩够收手,对张大介挤眉弄眼地作鬼脸。
她和大介是旧识了。从她还是个建筑系学生,放假在事务所打工,跟着学长跑工地的时候就常会遇上当时还是个小水泥工的大介。张大介的实际年龄比冉方晴小很多,却是国中毕业就开始在工地当临时工的工程老手,她一开始还得尊称他一声师父呢。
认识了这么多年,这一路走来的交情和合作的默契,也就是建筑工程进行中冉方晴坚持用大介带的年轻班底的原因了。
“我刚刚绕了一下,今天的进度大概都进行得不错,地基应该能照计划顺利打好。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玩笑开够了,还是得马上收心回来谈正事。“大问题没有,小麻烦倒有一个。”
“说来听听。”
“地质探测没注意到一个小地方。这块地的正中央土质和其它部分不一样,是流动性很高的沙质。”
“范围多大?在建筑物的哪个位置?”冉方晴皱起眉头。
“很小的一块,大概不到五公尺见方。不过正好在你设计的某根梁柱正下方,这里…”张大介指着平面图对她解释着。“我担心这会变成整个地基最弱的一点。”
“嗯…我明天找工程师一起去看看。改变土质如果不行,马上改地基施工图。”冉方晴沉吟着立刻采取因应措施。“谢啦,大介!”她往他肩上捶了一拳。“越来越细心了哦。”
“甭客气啦!我也不想盖出要倒要倒的房子咧。”他不好意思地呵呵笑起来,黑得发亮的睑上只看得见一排白牙齿露出来——酷似“黑人牙膏”的活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