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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否。
四目交接的霎时,庆熠亦忍不住为所见之脸蛋出乎意料的清丽而动容。
她眉目如画,圆润细致的鹅蛋脸皙白似芙蓉,五官端正清丽,黛眉如柳、朱唇若樱,两翦长翘的羽睫眨动漾着水莹的晶眸…一切一切,皆恰似出自美女图名家之手的杰作。但有一点,是画家之手无法捕捉的——她的眼神!
只见一对无比慧黠盈灵的茶色明眸,流盹间似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奥巧智,引人向往于探索其奥妙。
她的笑,很美很美,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立即隐没,令他心头一抽,霎时回醒了神。
他稍偏过头,抹去绿瞳里不属于他的娇颜。
“幸会,玉小姐。”他微微颔首,走至桌旁坐下,拿起为合卺礼准备的酒壶斟满一个金杯,独自酌饮,全然没有喝交杯酒的打算。
玉绯雪为他的话稍愣了一下。他称她…玉小姐?合该是博览群籍的优秀翰林学士,好生有礼!是因为彼此初次见面吧?那么自己该回称他什么呢…她开始在脑海反复搜寻。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玉绯雪又愕了一下,她实在不了解新婚夫君究竟在这新婚夜预列了哪些规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三爷。”他称她小姐,她喊他爷,礼尚往来。
“哦?”持起金杯仰头干杯后,庆熠对她投以一记令人心醉的洒脱微笑“那就由我把话先说在前头吧!往后日子也好过得明白些。”他声音醇厚悦耳“听着,你跟我生活的时间仅以一年为限。这一年里我会谨守本分不碰你,期满后,我就要休了你。”说罢,他旋即站起转身,前去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什…什么?”玉绯雪霎时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能理解。
休了她?他一开口就说出要休了她?
怎么会有一对新人初入洞房,话还没说几句,新婚夫婿就急着发表休妻计画?
“等等!”她被怒火烧得彻亮的棕眸里充斥着疑问“休了我?你用什么理由?”
“七出中的『无子』。”庆熠的声音沉冷,碧潭般的眼瞳也凝净如冰“这一年就委屈你,我必以礼相待。你我表面上还是夫妻,这段日子里,我仍然希望能够做到相敬如宾。”
尾音尚飘荡在空气中,他健捷的身形已然消失于门口,不一会儿就听见对面房门开合声。
虽说要保持距离,但为了免去奴才们对刚新婚却不同房的主子妄加猜测碎言,庆熠仍将彼此的燕居安排在同一院落,对门仅十数步之遥,另外下令除各自的贴身仆婢外,其馀奴仆一律禁止入内走动。
他走了。
他…走了?
玉绯雪先是怔了好半晌,尔后气得几乎要跳起!
这算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要和不知是圆是扁、长得像鞑子还是像鬼子的夫婿好好共度一生、不离不弃;他居然大剌剌撂了段不知所云的话后,教她自己看着办?
环视空荡荡的新房,喜烛犹自燃烧,喜幛仍兀自高挂,她的新婚之夜,竟成这般局面!
她气呼呼地摘下凤冠,自行洗去脸上铅华,然后独自和衣钻进喜床上的被窝里,怒气冲冲翻来覆去、左思右想,就是睡不着。
明天!明天她一定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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