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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感觉较往常更添一丝提神的馨郁清香。
轻啜一口,顿觉比平日愈有几番沁心的馀芳清甘。
“安吉子,你这茶同平常不一样。”品尝着香茗,他一面发出疑问。
“不知合不合爷的意?说实话,今儿的茶不是奴才过手的。您先请用膳吧!”安吉子恭请主子移驾往餐点碗筷已摆设好的红桧木桌。“咱们府的厨子辞事回乡去了,眼前是新厨子的手艺,您尝尝。如果不行,奴才叫管事再另外找人。”
“换人了?”庆熠皱了下眉头。
虽身为一品大官,他却不兴享用什么豪华山珍海味大餐,倒偏好精巧秀致的菜肴。原先厨子虽已享誉京城,但做惯满汉全席、丰盛鱼肉后,面对这种特别挑剔的胃口,也伤透了脑筋。
新厨子又如何?
美食注重色、香、味,庆熠于是先目鉴其色。菜色看来布盘淡雅、颜色讨喜,可谓风格独具,足见厨子别出心裁。味则用不着特别评鉴了,那诱人的香味早令人食指大动!
举箸夹尝,他立即点头大赞:“好!清淡不腻,却更能散发食材味道,让整盘菜愈发美味,真是好!先前的厨子虽也不错,可总嫌油腻,一旦去油又失其味,新师傅可高明多了!”
安吉子见王子欣喜,明白言道:“既然爷喜欢,往后就让这厨子专给您备膳了。”顿了顿,他趁势再提“这厨子颇懂茶道,炉上那壶茶就是奴才请厨子沏给您的。还不差吧?”
“是比你好啊!”庆熠没好气地笑答。
“嘿…”安吉子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又问:“往后煮茶这差使,也交给厨师傅吧?”
“如果厨子肯添这麻烦,当然是好。”庆熠一口接一口享受馐馔美味,满意程度毋需言语已然表明。
安吉子站在一旁伺候,没再多话。
用不着问“新厨子”绝对、绝对是万分愿意的!
这顿晚膳撤下时,盘上不留半点菜肴踪迹,餐具干净得令安吉子咋舌惊叹。平日,再怎么精致费心的珍馐,主子也总在饱足后止箸撤膳,不会多尝;像这般“吃干抹净”的境况,他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庆熠惯于餐后散步,又啜饮一盅茗茶后,他离开书房,拎着白素纸灯笼踏出咏孤斋,以一介微明光亮引路,随意漫步在略嫌贫瘠的花园里。
寒月洒银辉,渐凛的仲秋夜晚,只闻纺织娘唧唧孤呜,更显萧索。俊仪轩昂的男子手持晕黄明灯,踽踽独行…
此情此景,庆熠善感的文人心不禁升起一阵凄然——呵!多似他孤寂孑然的人生路程!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他低声喃诵诗句遣怀。
是难为情了,尤其心头浮现起那个弃他另嫁的女子,巧笑倩兮的娇娆容颜揪闷了他心窝,促使浓郁不住地深锁眉宇。
无意间,一声轻柔语音清妙传来“踏月、吟诗、游花园…三爷好兴致。”
抬望眼,乍见黑幕中意外出现另一团柔美光晕,向他走来。
光源来自一盏覆着玻璃灯罩的桌灯,灯檠由一双玉指素腕托捧着,烛火摇摇,辉映出一张清艳秀丽的芙蓉面,翩翩袅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