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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默视…
不过,即使是事实,他也不愿让她察觉,更不肯对自己承认。
他略显不悦的表情,使玉绯雪有点受伤。
傻呀!明知他心里还惦着另一个女子,为什么要自讨没趣呢?唉…
“你说得对,它们是有特别待遇。”深吸一口气,她抛开顷刻袭来的悲情,转头仰瞻枝上结生的花苞,浅浅笑言“因为这片梅林,带有我对某人的思念。”
玉人儿满含深切缅怀、微噙几丝离悲的莹美素颜,却像一把冰槌,重重闷击了庆熠胸口,教他一颗心毫无预警地直直下坠。“抱歉,是我多言了。”
懊悔。他不该惹起她的回忆,不该制造这般为难的场面,不该令她想起那人。因为她的忧思远忆,令他怅然若失。他不想她当着他的面,悠怀往日情——
忽地,玉绯雪一阵轻笑,打断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三爷想哪儿去了?我想的、你揣测的,可不是同一个人啊!”她清楚他会以为是谁,因为他一直是那么深信不疑。“这些,是纪念我姨家一个表姊的,她就姓梅。”
“梅家表姊?”庆熠拢紧眉心,一时很难相信。
从未听过有这么个表姊,会伟大得让表妹想纪念她。
“陈年往事,三爷肯听听吗?”玉绯雪晶透的棕眸望来,是那样地忱悃无欺。
他倒想聆闻一番“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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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世-,苏州人士,是玉绯雪三姨母的独生女,幼年丧母。
玉大学士早年曾任职于苏州,逢年过节时,会带着一双儿女前往梅家与几家亲戚聚会。大人相谈,孩童们自然至别处玩耍去;玉绯雪却宁可找梅表姊,一同窝在绣楼里悄说体己话,也不止目和其它表兄弟姊妹一块儿。
因为这两个女孩儿的境遇,同病相怜。
同是母亲早亡,她们明了彼此失恃的无依之苦;同样没有缠足,她们体恤各自遭亲戚兄弟讪笑的无力哀伤。
世-长绯雪六岁,文静温柔,小绯雪总黏着她,就像是自己亲姊姊似的。
只是,再喜欢的姊姊,也终有为人妻的一天。
十岁那一年,绯雪哭着送年方二八的表姊出阁,直问何时可以再见?
面对完全未知的明日,梅世-无法给小表妹任何承诺,只是含泪,默默无语地让喜娘蒙上盖头,搀入花轿。
没有人预料到,那竟是不能再见的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