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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自己狂跳的心虚脉搏,赶忙转移话题。“咦,你已经在画上题好字了,怎么不落印?”
“因为原本的印鉴受损不能再用,又没有其它合意的私印,索性先空下。”好印难寻啊!“你知道篆刻大师金拓铭吗?”
她轻颔蛲首“他是当代着名学儒,且擅金石篆刻,所雕的玉印尤其精巧,是高官大户争求收藏的珍宝;不过近年退隐后,一印难求。”
“没错。我原先的印,正是好不容易从他那儿求来的,没想到不小心弄缺了一角。金先生不愿再刻,我找了许多玉匠,却没有一个让我满意。”
“你喜欢用玉印?”
“玉的质地润密,落下后印泥不会晕扩模糊,配于字画上最佳。不过眼前只得慢慢找,期望普天之下能有人帮我刻一方好印;在那之前,这些字画都没法落款。”
“是吗?那真有点可惜了…”
盯着宣纸上那空白的一隅,她暗自思忖,心中有了底。
×××××
恭勤郡王府落花轩
隆冬十二月中旬,外头大雪纷飞,轩里的炉火烤得旺,暖室内御香熏熏,烟雾缭绕,两名衣饰华美的男子对弈聊谈。
“庆熠,大雪天还让你来府相陪,我真过意不去。”皓琰置下一黑子笑道。
“这没什么。”庆熠俐落地迅速丢下一白子。“只不过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了,你阿玛还会禁你足。”
“哼!懊感谢嫣蔻那女人吧!她帮我免掉上朝这麻烦,赋闲在府。可她居然也把我那满楼满阁的温柔乡全赶出门,害我在府里无所事事。”
庆熠望着棋盘,皱眉淡笑“你实在也该定性了。成家的人还每天出门寻花问柳,难怪你的夫人生气。恭勤郡王盼孙子,自然和儿媳妇一鼻孔出气。”
他几乎都要忘记嫣蔻长得什么模样了;但回想她那被娇惯长大的蛮横脾气,令他庆幸自己所娶是知书达礼、仪秀婉约的绯雪。
“我的心全系在一个人身上,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皓琰若有所指“我还在等。”
这话令庆熠欲放棋子的手震了一下。“呃…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
一起度过懵懂的童年、意气的少年直到现在成年,他总看着皓琰玩世不恭地“辣手摧花”,以为好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懂得什么叫做“认真去爱”没想至…
然而玉绯雪口口声声强调爱的人是身为夫君的他,且不愿意追随贝勒爷;看来,皓琰等不到她了。他该告诉皓琰这事实,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皓琰…”他艰涩地开了口。
未及出口,皓琰便先打断他“老弟,有件事儿,总觉得不能不说…我不想瞒你。”
他怔了征“什么事?”
“我昨儿个其实溜出府,到我城外那处雅苑去见一个人了。”
天,这哪是什么大事啊!“雅苑本就是你这花花贝勒为了幽会特地设置的,你贝勒爷本事高,溜出去幽会,干啥跟我报备?”没事把他搞得神经紧张。
“但愿你真的不介意。”皓琰唇角有一抹深沉笑容“来赴约的人,就是雪儿,你的夫人啊!”听闻此言,庆熠感到心弦瞬时紧绷,险些岔了气!
腓…绯雪?怎么可能!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尽释前嫌了,她终于不再为我娶嫣蔻而赌气。你该看见,她昨儿个心情特好是不?”
心情特好…没错,昨日傍晚他下朝回府时,就曾不解于她那一身感染周围的好心情,频问她有什么喜事,伊人只是甜笑盈盈说没有。
“原来…她对你消气了?”他浅笑,心头却拧得千回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