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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事情,结果他愈来愈依赖她了。
“你是嫌我不够累吗?”一想到事后整理的工作,她就觉得头昏。
两颗头凑在一起,一边拌嘴一边工作,每找到一样东西,她就像战胜似的在他眼前摇旗-喊,他皮皮地接过手,随口找些五四三的理由打混过去。
说也奇怪,宴会所受的气在和他聊了之后就渐渐消了,她本来想速速解决他之后就回去,但渐渐地却将那事抛诸于脑后。
冷气不够强吗?李奕青拉拉衣领散散热,短暂撇开的视线又舍不得地回到她身上,顺着难得完全露出的优美颈项,跌落胸前诱人的深沟,他猛然明白不是冷气不够强,是他过热,而让他过热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他微怔,突然有点想笑。
“你干么?”发现他掩嘴窃笑的可疑表情,平遥停下手,圆睁杏眼看着他。
“没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光这样头挨着头,近近地窝在一起,就可以有这么美好的感觉。
“神经--”
他笑着摇头,不知道是他神经,还是她没神经。
平遥一脚踏进样品室,有种误入战场的错觉。
为了巴黎联展,所有的工作全都往前挤,受到最大冲击的是样品室,赶工赶得如火如荼,每一个人都忙得没天没日。
“小宁--”平遥从在成堆的样衣中挖出忙到两眼昏花的张宁。
“小遥,这里才是惨无人道的部门,我已经连续加班两个星期了,我快不行了--”分发到样品室的张宁看到好朋友,立刻抓着她的手嘤嘤诉苦。
“-要撑着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只要熬过巴黎联展就出头天了。”平遥给她加油打气。
张宁远远看见前辈花诗正朝她过来,吓得立正站好,那慌张模样简直就跟菜鸟阿兵哥见着了魔鬼长官一样。
“花姊,请问有什么事?”
“搞什么东西,又做错了。”花诗把衣服往桌上一丢,劈头就是一顿好骂,随然没说什么难听的字眼,但字字句句都是挖苦,张宁的头愈垂愈低,平遥忍了一会儿,终于捺不住性子了。
“花姊,火气这么大很容易老的,有话慢慢说嘛。”
嫌她老?找死!花诗吃人似的眼神瞪着不知死活胆敢顶嘴的臭丫头,从紧咬的齿间挤出冷硬的言词。“我们哪有-好命,工作多得做不完了,哪有时间慢慢说,更没有时间浪费在修补错误上。所以,一定要一次OK,懂吗?小宁归我管,还轮不到-插嘴。”
“就算是计算机也有出错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大家都是好同事,互相留点颜面,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哟,不过才熬过三个月就这么-?我这个前辈就好心地告诉-,小李的女助理没一个超过四个月的,-呀,快了。”花诗双手搭在胸前,斜高着头,用鼻孔睥睨着平遥,一副她已经阵亡了的表情。
厚,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平遥火了,要不是张宁一直拉着她,要不是怕给朋友添-烦,她早就顶回去了。
花诗哼的一声,-个二五八万似地离开。
“气死我了,小宁,-怎么受得了这种人?”平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谁说我受得了?有好几次,我被她骂得差点哭出来,气得想辞职算了,可是又觉得很不甘心,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张宁愈说愈气,忍不住抱怨起罪魁祸首来了。“我在这里会这么黑,都嘛是-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