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寝房前，他有些却步，怕伤害已经太，她不会原谅他。

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伊尔猛罕想着她说的话，真的是这样吗？原来真正欺骗他的是当时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正在和婢女说话的芮雪见到他来，朝他绽开笑脸，只要看到他来就很开心快活，不是为了什么原因。

“恨一个人恨到伤了自己，那不是便宜了对方，贝勒爷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懂得这个理才对…”

那么她呢？她又该恨谁？她说过并不想恨，因为就算恨死王爷，也改变不了什么…”侧福晋语重心长地说。

婢女福了下，退房外。

而他总是自私的要她付一切，像是天经地义似的，嘴里说要好好她，只是表面功夫，是她在他，任他发恨意却无怨无悔…

伊尔猛罕如遭电殛，整个人僵住了、震住了，无法动弹。

“以后别再这么笑了。”这笑只会让人看得鼻酸。

“贝勒爷怎么了？”芮雪瞅著他盛满混悲恸的俊脸，好想伸手碰碰他。

“为了个恨字，贝勒爷过得这么辛苦，一张脸老是这么绷著，累的可是自个儿，值得吗？”

伊尔猛罕捧著懊悔不已，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那样对待芮雪，回忆起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句句恶毒、字字无情，她却只是默默忍受，就算想解释也会被他反嘲回去。

“芮雪…”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去问…直到前些日王爷才知芮雪居然是他的女儿，偏偏你又这么喜她，正好让他抓到把柄，王爷说什么你就信以为真，就像家族里的那些长辈，说我是因为慕虚荣才会跟了他…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他们全被王爷收买了，你会信吗？不要只肯听自己想听的，不要为了个恨字，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来…”她闭了下，然后毅然抹去泪。“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往后…你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她才想问为什么，伊尔猛罕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张臂将她抱，狠狠地在，到疼了她，就是不知该怎么表达，不知该怎么怜惜心疼她。

他亲著她的额、她的鬓发，还有她的小嘴，像是怎么也亲不够。“这样像是觉得烦吗？我不要你忍耐，要哭就哭，要笑就笑，我不要你再假装，我要真正的那个你…可以对我说真话，没有隐瞒…”

为什么没有早调查清楚？为什么不早清真相？没错！因为恨让他拒绝相信事实，以为自己才是对的…

“芮雪…”伊尔猛罕低低的唤著，上冲厅外，往另一的院落直奔而去，想着要怎么求她原谅，怎么让她明白自己的愧疚。

“是不是遇到难过的事了？这时候只要笑，笑了泪就会往肚里，那么就不会太难过了…”

以前总是好奇她为什么能那么笑，现在才了解藏在笑容背后的泪…没有人是天生就，她若不这样，只怕活不到现在。

又是怎么回报她的情意？

“曾经恨过，不过后来就想通了，再恨他，他还是那个样儿，不会改变，只有自己傻傻的恨…”

他对她了什么？

“你为什么还笑得来呢？”

自己真的错怪她了吗？

“你为什么还能笑？”他心痛地问。

什么自尊、什么面都不重要，就算是再多的嘲笑讥讽也无妨，那已经无关要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她…

“贝勒爷想听真话？”芮雪声音轻颤，像是压抑著

见她想靠近，可是又有些惧意，怕遭到他的怒斥，不敢妄动的模样，伊尔猛罕的心像被只无形的手掌给掐住，痛得快窒息了。

伊尔猛罕哽咽地笑了一声。“你都是这样吗？以后想哭就哭，我会像这样抱著你…哄著你…”“贝勒爷会觉得烦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只会挨主更多的骂，只会惹人讨厌。

侧福晋觑见他脸上的自责，庆幸至少今天没有白来。

耳畔响起芮雪曾经说过的话，那是多少的心酸，受过多少煎熬才学会让自己想开、放开，他总以为她懂他，却从来没去问过她为什么懂？恨的又是谁？他只顾著抓自己的恨…

偎在他壮的膛，芮雪满足地叹了气，以为再也不能像这样亲近了，小手跟著环住他的腰，只要再多待一下就好。

在门站了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芮雪偏著螓首，想着他的问题，然后轻声回：“因为笑了就会少难过一。”

“恨一个人不是别人跟他说不要恨了，那恨就会自动消失不见，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么恨就不再是恨…”

他重重的跌回座椅上，芮雪从来只想着让他开心，怎么让他从恨里解脱，将所有的温都给了他，那她呢？又有谁能温她、疼惜她？而自己又了些什么？只是一味的怪她、恨她，说残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