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扬起角一笑。其实在这样国际的比赛间，面对世界级的选手，不应该如此轻松随便的，但他就是有办法让我即使已经站在场中，也忘记使自己双手僵双脚颤抖的张。

绷着脸，我决定不理会他，迳自下床。虽然旅馆就在比赛场地附近，毋须担心赶不及，我还是希望尽可能得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杜闵薰像只跟虫一样随着我走浴室，而且上半寸缕未着，即使被赏了一个白也仍旧笑得很开怀。

我忍不住牵起嘴角。

无辜，枕反而不忍心甩上去，只得顺势砸回床上。

没有哪同往常的雨的天气，今天英国的上空晴朗无云，光很，我们的位置正好又是面光的一方。站在场中，我了下睛，看不清网对面的选手，只见到漆黑分不五官的脸。

我回过，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仿佛听到我心中的想法，他故意装可地眨眨，授着用很夸大的嘴型告诉我：“在下一局之前，就先让他们占便宜…不过，可惜光是这样，哪里赢得过我们这对世界无敌霹雳的最佳拍档？”

然后，即使对方在背光位置，我似乎也可能看到他们有着与我一开始同样的绷。或许，正着卫冕年初澳洲公开赛光环，又被球界喻为‘双打金童’的我们，带给他们的压力反而更大。

他，杜闵薰，我人生旅程中的最佳搭档，早已不慌不忙在网前就定位，接着，在准得没有万有之一秒误差的瞬间，运臂挥令人闻之变的力扣除杀。

幸好，我们都没事，车祸，反而成了让我们关系更为密和媒介。

角余光发现杜闵薰腹那条明显的手术疤痕，我忍不住有眩地闭了闭睛。将近两年前的车祸仿佛是场极不真实的梦，盘旋在不清不楚意识模糊间，醒了却又忘了，可每次以为忘了，又再度在脑海中反覆播放。

挥动臂膀与碗，接网球的一刹那，震动像电般自虎传上手臂。我更加抓握把，看见对手因错误预料我会底线球跑到网前预备截击，并在发现同样的吊球飞越而来时赶忙后退且回击得有慌。

而今，努力走车祸造成的影响与霾，虽然我们都知，想要完全忘掉那时的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我们都很乐观，朝好的方面看去。

虽然那场无法预料的车祸延后我们扬威四大满贯的日期，但他日以继夜不断在我耳边重复‘是我们的，就逃不掉’的说法，似乎也改变我对自己的信心，也因此年初赢得冠军时，虽喜悦，却没有太大意外。

响亮的击球声，好似透彻云霄。我打开双脚成肩膀宽，分开步（ lit tep)，就在对方正要截击他所打的开球当儿。是吊球！一见对面的接球选取手打开拍面，我立刻反地侧后退，中似乎只看见从上落下，那颗由小变大的球。

尤其开赛前，他还在媒前直言不讳地表示，我们已抱持必胜决心，为雪去年在这比赛第三中落败的前耻而来。

场中的我和他，彷若天地间仅剩下两个人，在光洒落、温柔薰风拂面而来同时，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