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一个女人不依靠丈夫、女，不仰仗娘家鼻息，可以去哪儿？

没过多久，一封自杭州来的书信唤走了亲王，他一去几月，回来时边多了一张我熟悉的面孔——她——阿四小又来了。

我撇下宏福晋的衔，撇下宏王府的荣华富贵，只站在阿四酒铺门前。

我不喝这酒铺里的红酒，此生我再不喝一红酒。我本不红酒，再学，也学不心中的喜，再扮也扮不成宏亲王所的女人。

他不怒反笑，原来你也会嘴，我还以为你

自始至终，他所等待的那个应该现在他窗外的人就不是我。

她来了，见到我倒是毫无意外。

我找你们老板，告诉她，我是打宏亲王府里来的。

有时候，下人并不比当福晋辛苦。

我几年来扮演好贤德福晋的一份嘉奖，我安然受了。

望着满的娱，我忽然异常寂寞，寂寞得全冰冷。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我等到了。

我无儿无女，也无丈夫。

吗？

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来找我。

阿四小给了我最佳诠释。

我什么都没带走，宏王府除了少了一个宏福晋，他未有任何损失，他如此生气什么？

没有丈夫，没有儿，连个可以贴心的女儿都没有。我边一无所有，空守着宏福晋这个衔，倒来我一无所有。

后来，他不再去阿四酒铺，他夜夜守着书房，喝着他的红酒。我仍是坐在窗前陪着他，守着他，护着他。我是他的福晋啊！这也是我该的本分。

我以为用不了多久，宏亲王府仍会恢复歌舞升平。

这一等便是几年，我以为终有一日，我能等到他回来。

什么贤德？什么婉约大气？什么温良恭俭让？

丫鬟去禀报了，独坐窗前，伙计送上迎门酒。我低一看——红酒？

这会她脸上的表情倒是颇令我满意，我总算也让她见识到我的手段了。

这回她没有住王府，在京城里开了家酒铺，名曰阿四酒铺。

我没休你，你凭什么休你自己？他冲我大吼。我犯了七——我不客气地回去。

那不过是我为了换回丈夫的筹码罢了，如果这场赌局注定我输。还赖在赌桌上撞什么大运呢？

我笑着告诉她，我要留下来，留在酒铺里帮佣，挣份辛苦钱养活自己。

没有歌舞，他开始念词：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晓风残月。

接下来，我得辛苦一阵了，然我不怕。

我料想他会寻找自行休弃的宏福晋，为了他宏亲王的脸面。可我没想到他的动作有这么快，且如此气势汹汹。

我，离开赌桌。

自酒铺开张之日起，他夜夜前去报到，我夜夜坐在窗前等他回来。不他回来得有多晚，我仍是等着他，盼着他，候着他。我是他的福晋啊！这是我该的本分。

我又没带走宏王府的金银财宝，我甚至没带走这些年他命人为我的八箱衣，也没带走他送我的六匣饰，更没带走这些年他游走四方为我带回的两大屋宝贝。

孩们在偌大的王府园里嬉笑跑闹，原本还静得有些悚然的王府忽然增添了生气。母亲望着一院的外孙、外孙女们，黯然：容心啊，得不到丈夫，要得到一个儿，得不到儿，起码要得到一个和自己贴心的闺女啊！

他诧异我竟能续上他的词，他惊诧为什么续上这阙词的人竟是我？

这几年，我以她为版本，就想把自己印成另一个阿四小，如今倒真要学学她，如何不依靠旁人，只为自己活着，且好好地活下去。

后半阙我为他续上了，他探望向窗边的我。面上复杂的表情，我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