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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露明酒楼的小跑堂。原来这小伙子趁酒楼休息的空档来到凤府里找她,为的就是偷偷告诉她最近这半个月以来,这京城里没人敢卖香料给酒楼,就连当初和凤府说好定时定量便宜给楼子里的香料,也停止供应。
现在她人还在凤府,他就这样发狠地待露明酒楼,倘若四个月后她不再受雇于凤府,那么他是否手段会更加凶狠?
跺着脚,洛明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露明酒楼的香料一向用得凶,尤其是这半年来,许多新菜色偏向胡人口味,而京城内其他饭馆酒肆的菜式大同小异,露明酒楼的改变无非是异军突起。
这下可好了,如果凤府不再便宜供应酒楼香料,而其他香料行号受凤怀沙的压力,也同样袖手旁观,那么受欢迎的菜色势必就得减少,酒楼生意铁定下滑。
握紧粉拳,洛明明真不敢相信凤怀沙可以做得这么绝,他们两人的情谊,他竞没放在心里,摆明就是要逼露明酒楼走上绝路。
好!既然他出此下策,那么她也同样能找门路钻!洛明明气极,但更多是无奈的情绪。
直到后头有人探出头来,唤她回厨房,洛明明才勉强将这件事给搁回心里,却暗自盘算该怎么替露明酒楼找新的香料供货店家。
待那道粉蓝色的身影踏入凤府的小门里,走到街尾的小跑堂便急急地转回街旁的小巷里头。
『成了吗?』春生的脸色难掩兴奋之意,平庸巨极的脸面,难得神采飞扬。
『春生哥,小的办事您放心!明明姊听到以后,脸都绿得青青青!』小跑堂贼贼地笑。『那咱们先前说好的报酬…』『给!咱怎会不给呢?这差事儿要是办得好,以后有好处的,绝对不会亏待你这小子。』春生爽快地构出银袋,沉甸甸地搁在小跑堂的手心里。
拿到为数不小的报酬,从没接手过这么多钱的他,神色又惊又喜。『这…会不会太多了点?』知道凤府家大业大,可断没想过这小厮出手,却是如此大手笔。
春生将他的手按得更紧,收敛了先前嘻笑的表情。『小子,你可听好了!这件事儿可不许和人随便瞎说,就连你家老板都不许讲。』『可凤府真要其他城里的商行都不卖香料给咱酒楼了吗?』别说他吃里扒外,自己心里做这差事儿也胆战心惊的。『要是真不卖,酒楼会出大纰漏的。而且楼子里的香料,存货也不多了。』『你别穷担心,你们露明酒楼要倒也不是什么顶容易的事,不是后头有人撑腰着吗?』『春生哥指的是谁?』『大伙不都说露明酒楼攀上个大户,明明姑娘就要嫁过去了。』春生偷偷地打听,暗自布了这小眼线连酒楼,以后总比在雾里看花得好。
『这事儿呀,咱做手下的也不清楚,只听说老板被人诈赌,欠了一大笔赌债,押了酒楼的地契给对方,如果要赎回楼子,除非还钱才有可能。』这不光彩的事早就在楼里传开,不过还是只有自家人才知道,大伙口风都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