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了解如意，一旦她知dao了他的真实shen分，非但无法释怀，反而会崩溃。

报复他，是支撑她的理由。如果她发现他才是正义的那方——她永远打击不了他，如意…她会很痛苦吧？

“你经常沉思不说话，像在考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意的视线，反覆在他脸上留连。“你对我，还隐瞒着什么秘密？”

展无华yan底chu现忧虑，到底该不该表明shen分，他zuo个了决定。

如意放弃似的不再看他，公式化地说：“明天，带我到你打算定居的岛，我想去看看。”

“去zuo什么？”他不解地凝视她。

一生当中遇过的人，面貌全模糊了，只剩yan前这张容颜是清楚的；他用心看着她，没有任何目的看着她。

“你guan我有什么意图，总之你欠我一个礼拜，我会好好折磨你。”

“下雨怎么办？”

“照旧啊，雨天约会，很浪漫的…”她若无其事的态度，淡化了彼此间jin张的气氛。

“这算是约会？”

如意空dong的yan神与他迷惘的目光相遇，她点了点tou，两个人的约会…

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这一层关系，在一个礼拜后也该解除了。

“事到如今，我竟能靠近你，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如意笑了笑，笑意却很快消失，平静到接近死寂。“我不想恨你。”

“我…至今仍未向你dao歉。”沉重的压迫gan卷土重来。“dao歉也没意义，zuo过的事，无法挽回了。”

“我知dao，就算你dao歉，我也不一定相信你是诚心的。你连gan情都可以拿来骗人，说句对不起太容易了，gen本没价值。”如意的yan神灰暗，染得满室冰寒。

他沉默着，不解释不澄清，已习惯心痛的gan觉麻痹了他的神经。

“我们…该找时间去办离婚。”双脚踩住床垫，膝盖撑着下ba，如意满面落寞。

“我没去登记…”他的面容沉静无波。“我们，还不算夫妻。”

“是吗…”如意苦笑。全bu都是假的，连关系也不存在。她笑得yan睛酸痛。“展无华。”

如意急促地唤了他一声，然后，静静盯着他。

房间内的空气逐渐稀薄，他由她看着，心tiao不规律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意的yan睛盈满了水，晶莹无比。“你一定要听进心里。”

盈盈水波柔密成网罗困住他，shen切绵长，几乎将他溺毙，展无华缓缓点tou。这一生不会再有人，用这样的yan光看他。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她没tou没脑冒chu一句话，可他明白，她是指什么。

“伤口的痛倒是小事，严重的是这里——闷得很jin很jin。”如意指着心脏。“快爆炸一样…结果，真的爆炸了。”

他有些窒息，想逃，却无chu1藏匿。

“你伤了我。”如意勉qiang维持平静。

展无华却看见悬挂在她yan眶的泪珠，快坠落了。墙bi的冷凉穿透他的背，寒意渗入他的骨髓。

“所罗门有向你要求什么吗？”他让自己发chu声音，驱散萦绕心底不肯退离的寒意。

“当时的我一无所有，唯一能报答他又不失面子的方式，你大概知dao了。”她牵起浅淡的笑，掩盖脸上的死寂。

“你加入了他的暗杀bu门。”他无声一叹，即使jin闭双yan，仍gan觉得到她的影像。

“对，我犯罪了。”

他摇tou。他和组织商量将功抵过，以他的付chu换取她的减刑。

“如意，你的背…”展无华轻声提起，在他伤了她后，她仍救了他，亏欠gan压得他难以呼xi。

“早就好了。”如意说得平淡。

“你…”想说些话回报她，然而思绪混沌，他努力了几次，总算bi1chu些言不及义的话。

“你…我、我很gan谢你，真的，你很好，我也不愿伤你，是我不对，离开我以后，你也开始新生活吧，把以前发生的事都忘掉，你会遇见真心疼爱你的人。”

他轻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