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严重，我们这里又不是黑的，嘛非要满十八岁的女孩不可！未满十八是麻烦了些，不过还不至于绝不录用。”

“好吧，那就从下礼拜一开始，先从早班起。早班是从早上十到下午六，可以接受吗？”

想都不想，她踏上木梯，还没站定就有个脸上堆满亲切笑容的女孩大喊一声“迎光临”吓得她无措的后退两步。

“还没。”

“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她忍不住冲动的大声说。

算了，不是发呆的时候，去碰碰运气，找找Part－time的差事，说不定有人愿意雇用她也说不定。

女人当然是聪明的，她知这女孩隐瞒了什么，但她却不追问；她优雅的将一绺发丝拨到耳后。

“还有什么问题吗？”

环顾四周环境，半开放式的包厢全都客满，耳中所听为古筝音乐，价值不菲的摆设多为陶瓷艺术品，旁边陈设的一排书报杂志整齐丰富，走动的服务生清一为女孩，脸上浅浅的笑容始终没消失过。

她张结，仍是傻傻的反应不过来，但她知，这个叫芸的女人愿意雇用她，她竟然莫名其妙找到了工作！

好随的人。蒋郁芹看着她洒脱自得的神情，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十足女人味，忍不住

“以前打过工吗？”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蒋郁芹，郁的郁，芹菜的芹。”她必恭必敬的回答。

“喔，好的！”女孩明了的，仍是礼貌的保持微笑。“你找个位稍坐一下，我去请我们茶缉娘。”

“我知，我知！”

“是的，你好！”乎意料的，一个和蔼友善的女人在她面前拉开椅坐下，上穿着典雅的改良式旗袍装，一密秀发绾成发髻盘在，弯弯的眉在一对宛如秋的棕上，明世故又饱风霜的神中她的成熟与老练。

对于女人接而来的问题，她显得有些怔仲。“呃…应该算有吧！”她心虚的回答。

“呃…”蒋郁芹猜自己额上一定浮现了小的直线条。“对不起，我是来应征的。”

全合法，迎试…”骤地，她停住回忆起什么。

“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来问。”

“嗯！”芸突然起走到柜台前拿了一张名片，蒋郁芹不敢怠慢的跟着起。

“另外，关于薪，这里是时薪制，一个小时九十块，三个月后调为一百块，每半年再调五块；供餐，有劳健保，提供制服，还有不定时的教育训练，当然，课程是免费的。”

女人并没有因此而惊讶或惋惜的表情，仍然挂着平和的微笑。

“谢谢。”

“那我要不要先留个基本资料啊？”

“叫什么名字？”她仍是一贯标准的笑容。

永远面带微笑是吧？那还不简单！她信誓旦旦的想。

“小你好，请问几位？”

女人这突来的一番话让蒋郁芹有些呆滞。

丢下报纸，她再次跑公寓大厦。外光刺，炙的暑气迎面袭来—让她委实招架不住。搭上了bus，漫无目的选了个人来人往的市区下车，遮着额仰一望，纷杂错招牌中映帘的，是一个名为“茶缉走私”的复合式茶坊。

一样是样的十七岁，别的女孩都在念书考试，而她，却在成人的世界里打求生存。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距离十八岁生日还有七个月；即使逃脱了那个家，她的未来仍是一片茫然。

蒋郁芹有些不安的挑了个靠近景玻璃的桌坐下，心想这个茶缉娘会不会长得就是一副晚娘脸孔？

“满十八了吗？”

“不用。”她回以一笑。“会来就是会来，我不求。”

“话别说太早，只要记得我的要求就行了。”她微笑。

“我…谢谢你，我还未满十八岁，可是你…”一向不怎么有良心的她，对这位芸却激无比。

“你好，你是来应征茶缉员的吗？”忽地，一张风情万、柔和妩媚的女面孔映帘，她吓一大，赶忙坐正。

没办法，这都市丛林里还有这古古香的茶坊矗立在这里，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不过真正让她睁大的，是在它偌大的店门梁上，贴了好大一张“寻找茶缉员”的征人启事。

一听到这个问题，蒋郁芹尚抱希望的心不禁直往下沉。

“都可以！都可以！”

“在我们这里，大家都喊我芸。我的要求不，只要你上班不迟到、不早退，对待客人永远面带微笑，对待同事永远保持礼貌，那么，我十分迎你成为我们这里的一份。”

女孩穿着旗袍式的粉红无袖上衣和一件小碎短裙，脚踩着木屐，扎着两条辫，模样十足俏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