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穿着男装以外的衣，长袖合衬衫搭上仔A字裙，行都是堂姊给的，过去那些装扮就像是她的铠甲，带给方韵禾安全，可现在…

他一怔，回过来，墨黑的眸闪过不解。“你…”“我…我不怕了。”虽然还是会张，还是会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却是因为不习惯，而不是恐惧。

“您好，我是嗣弈的女友…呃，请多多指教。”

难得休闲打扮的何嗣奔走了家门，他仍是那么好看，平日会以发胶稍造型的发松落下来，使他悍的五官显得柔和许多，她看着，心如鼓，可当她迎上他视线的刹那，她以为自己要着火了。

她看了下时间，是下午四。知她晚起，何嗣弈将回家时间挪至五。今天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装扮自己，门前又确认了下，还有些不习惯…她这样，他会喜吗？

前一个晚上太张，睡不着，方韵禾直到下午才爬起来，面对镜练习打招呼，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张，脸上表情好。“唉，是不是活泼一比较好？”

何嗣弈的老家是台北郊区一间普通的公寓，一开门，有个酷似他却显得较为年轻的俊男迎上前来，且他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哥你回来了”或是“路上辛苦了”，而是——

“我么持一些有的没的啦…”方韵禾觉得自己好无聊，撒撒，说一句留下来陪我总是可以的吧？而且之前他肯定会先察觉，持要她过去的…唉，等一下，她在想什么？这不正是她要的吗？

事实证明，想像跟现实往往是两回事。

她被他轻轻地揽在怀中，每个动作仍是那样小心翼翼且压抑，他的手指碰方韵禾腰间，引发她一阵莫名战栗。上次这样的亲匿，他穿着一件厚重的布偶装，可现在剥除了那些，两人的接就十分真实，她甚至可以受到他指端上的厚茧…

这是告知，给她准备时间，却比直接吻上还要让人羞赧万分。她脸上一阵辣的红，说不好或不好，可此刻缭绕在她内的觉，应该叫期待。

天，好，又不是公务员！

好细好密的一个吻。

没人知晓电梯内发生过什么事，也没人注意他们始终握在一起的手，更没人听见他在她耳边施予的一串迷人咒语。

“嗨…”

“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我？我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再回去打扮一下比较好…”何嗣弈则是始终不变的一句。“不会，你这样很好，不用担心。”

何嗣弈望着她。好一阵，方韵禾不敢看他，只觉他握住自己的力逐渐增。

“初次见面，我是方韵禾，嗣弈的女友，请多指教。”

因为他总是护她护得太，所以她才希望仰赖自己的力量前行，可当他真的不了，她却又困于找不到正确方向，害她一面很想努力，一面又想不顾一切让他…说真的，方韵禾都要被自己给累死了。

偏偏，这是她的选择。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咬牙，默默加油。

用尽气力吐这个字，何嗣弈炯黑的眸闪亮，蕴着一惊艳。“嗨。”他抿直的回以相同的字，却在瞬间震了方韵禾的心，使她不好意思地垂下。

跟他多相一，却又找不到理由。分明是她自己说了，不想依赖的…

他说：“我你。”

很快地，她便知答案了。

“真的吗？”即使他耐心安，可一想到自己要见他的家人，方韵禾还是害怕自己无法给人留下好印象。尤其在她的想像中，他的父母不是老师就是教授，家住洋房，也许养了一只黄金猎犬叫罗莎莉亚…

很快地，周末到了。

何嗣弈也是，他受到她每一个细微的颤动，但至少不是抗拒。压抑那几乎要满溢的情，他将她纤弱的细细包覆怀，然后说：“我要吻你。”

“哥，我们快饿死了…”

电梯再度上楼，这瞬间的摇动震醒了他们。两人视线缠绕着，好一阵，何嗣弈才说服自己放开她，然后电梯门再度打开，陌生人走了来。

两人一同了电梯。

于是他吻了她。

方韵禾陪何嗣弈回家，一路上，她好张，手一直不安地搓啊搓，同样的问题问了三、四遍。

电梯在中层停靠，几个人涌，狭窄的电梯挤得辛苦，她缩了缩，看见何嗣弈毫不迟疑挡在她前，像一本能反应。她瞅着他宽厚背影，咽了咽，几次呼后，终于将自己的手探了过去。

电梯到了一楼，所有人鱼贯走，她也是，下一秒却被一力量给拉回，电梯门关上，没人知里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他们。

她抬，看向站在隔的男人，知过去那些武装都可以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