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说王爷，他如果听到的话，会很难过的。”

一旁的楚畹实在是听不下这等言语，终于忍不住开阻止——

拎起清简的包袱，她环视这间她住了一个月的卧房，忆及她和聿亘之间曾经发生的事，心中的觉分不清是喜是悲。

隐隐只见到有二条艳丽的人影在凉亭中，却看不清那是何人，楚畹在好奇之下，悄悄地向她们走近。

她突然声，冷不防的吓着了亭中的二个人。她们很快地转过来。

“请不要这么说好吗？”

清晨，楚畹自浅眠中醒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王爷原本脾气就不是很好，如今受了伤，就更加火爆了。”

她是应该离开的，但就这样走掉吗？她觉得好像失落了些什么…

“既然为王爷的侍妾，照顾王爷是应该的…”

凉亭中的二条人影是分别穿红衣和黄衣的艳丽人。她们正抱怨得起劲，丝毫没有发觉到楚畹的靠近。

“其实王爷也算待我们不薄了，我们本来应该好好侍候他；可是要我们照顾残废的他，这实在是…”黄衣女不禁厌恶的神情。

那个她一生唯一过的男人，她希望能见他最后一面，地记下他的面容；纵然无法长相厮守，至少在往后的岁月中有属于他的回忆相随。

来到松风苑外，楚畹迟疑了许久，方才举步踏松影郁郁的院。

并不是为了府之后的去向到忧心——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去投靠舅父纳兰则英，顺便请他打探父兄的消息——她知她该往何方、该何事，但，她此刻的心竟有些茫然。

“你懂什么？你不用照顾伤残的王爷，怎会知我们这些人的苦楚？”

她的行李相当简单，只有当初自苏州带来的几件旧衣裳，还有聿亘的那领披风，不到三两下就收拾完毕。

“他受了伤又不关我们的事，可是王爷好像一古脑儿地将气发在我们上，真是苦了我们这些当侍妾的！”

静立半晌，她毅然回，往松风苑的方向而去。

愁悲为多情。

“应该的？”红衣女瞥了一楚畹手上的抱袱，微微冷笑。“一个一见到王爷残废，就收拾包袱准备开溜的人，凭什么跟我们说这些？”

一走这个院落，她就听到话语声，下意识地四一望，原来是亭里有人在聊天。

“你是谁？”红衣人不客气地瞪视她。

楚畹摇摇“我不会说，但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过分。”

一无所适从的心情。

“王爷怎么不想一想他现在是什么德——一个双成残、需要人照顾的废人，居然还对我们那么凶！他以为现在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切可以任由他呼风唤雨吗？”红衣丽人一脸不悦地抱怨。

呆立了一会儿，她长叹一气，门而去。

“以前好好没事的时候不将我们这些侍妾当一回事，现在残废了，却要我们值照顾他，真教人气愤！”红衣女悻悻然地说。

“我…我是…”楚畹支吾了半天，无法解释自己的份。

至少…也该跟他说一声吧！虽然明知他不会想见她，但，她还是不能走得如此潇洒。

“真是的！我还没看过有哪个残废的人脾气还这么大的！”

“你来这里什么？我们聊天又关你什么事？”

“她好像是被王爷包占在他房里的那个女人。”黄衣女附红衣人耳边低声说。“我曾在园里瞥见她一次，听丫们说的。”

“气死了人！整天累得要命不说，又还要受他的气；有时候我在想，王爷为什么只是残废？为什么不脆死了算了？他自己成了废人，还要拖累我们受罪！”红衣女残忍苛刻地说。

“没办法，不怎么说，他还是个王爷，我们这些当侍妾的人，乖乖认命吧！”黄衣女叹。

“哼！你得着吗？我就偏说，怎么样？反正王爷又听不到！”就是因为确定王爷不曾听见，她才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在府的路上，她走得极为缓慢，每一个沉重的脚步都带着的惆怅。

“那又怎…”红衣女愣了一下，方才明白事情的严重。她顿时变了脸，傲慢的神情消失无踪。“你…你想告诉他？”

“说的也是，我们既要服侍他，又要当他的受气包，真的很倒霉。”

“原来是她。”红衣人听了之后冷哼了一声，面对楚畹的神情转为傲蔑视。

临大门，她不自由主地定住脚步，似乎连她的也不愿就此离去。

“可是他有耳朵，我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