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君衡看着帘后影，蓦然受到一阵心痛。

和他上一次的“破帘直”相较，他今天的举止似乎有不合他的作风。

“上一次冒犯了公主，是我不对，我在此向公主赔礼。”

甫则站稳，邵老婆婆就来到了九公主所在的房间。

“我没事，邵嬷嬷。”九公主剧咳之后，气弱地说。

“是吗？那为何你此番来，一直待在帘外？”她坦白直率地问心中的疑问。

…

九公主沉片刻，问。“你不怕接近我，会招致不祥？”

她的证据平淡，没有犯忌、也没有讽刺。

“还说没事!小，您咳到连说话的气力都微了。”邵婆婆说，语气既焦急又心疼。

“多谢公主。”应君衡坐回原来的位置。

“好，这只是我自己这么想，那你就可以不用怀疑我居心叵侧了；我保证我之所以来这里，纯粹只是为了见你，别无他意。”

“那我先问你，为什么我这次来，你不躲？”

看邵老婆婆就快来了，他认为有暂时回避的必要，于是俐落地翻跃上屋檐。

应君衡闻声，辨是那个老婆婆的声音。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对于九公主的拒绝，他亦无意求，只是想明白这一。

“那只是你自己这么想罢了。”她淡淡的否认，语意冰冷。

“小，依才看，您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找一天，我们到城中看病去吧。”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邵婆婆知没有一个大夫愿意到这里来，只得如此请求。

他为什么可以轻易看穿她的想法？只是凑巧吧…一定是凑巧!

“别…别叫我‘公主’…我不是公主。”

从前那些为了救应君衡而来拜访她的人，总以“九公主”来称呼她，她也总是充耳不闻，随便他们叫去，但如今，应君衡的一声“公主”，竟让她到刺心…

一被看穿心事的心虚。

“你不觉得，我已经够不祥了吗？”应君衡半开玩笑的说。“如果我怕这些怪力神的话，或许早已没命。何况…我没有怕你的理由。”最后这一句，他说得再认真不过。

“小，你的旧病又犯了，唉!老已经告诉过你，现在已是人秋时候，风凉，叫你别探听靠近帘坐，你总是不听我的，如今终究又着了凉、引起旧病了…”邵婆婆一见九公主咳得厉害，便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

“小，你还好吧？”

全他很明白一——已经失去的衔，对她而言，已历为一沉痛哀的同义词。

九公主始而惊讶，继而不以为然。

旧病？原来九公主上有病…难怪那么孱弱。他暗自心疼着。

“我不是公主…”帘后的九公主下意识地摇，低声自语。

应君衡以笑。“同样的理，我明白你不会躲避，自然没必要同唐突你。”

“无妨。”反正她本来就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面对应君衡诚挚的歉，九公主心中倒有些过意不去。

以他的手，要捉住她可谓易如反掌，何况她也没地方躲，故不愿无谓的挣扎。

她早已不是公主了，她不希望应君衡仍以这个不存在的衔称呼她。

无意窃听，但他在檐上，房里的三言两语自然情晰地传人他灵的耳中。

她依然咳个不停，且愈咳愈烈。

九公主不答言。

“好，我不称呼你公主，刚才算我失言，对不起。不过请容我冒昧的请问你的名字？”他这时方才想起，他一直不知她的名字。

是他的心痛，还是来自她的心痛？他分不清楚…

她可以相信吗？这样一个分中的天之骄，真的是为了见她而来？

“你…”九公主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截断话语。

九公主一见邵婆婆走小室，连忙抬往帘外一看。在看到应君衡的人影不见，大概已经离去之后，这才放了心。

九公主见问，神情顿时冷了下来。“你没必要知。”她冷淡地回避。

应君衡见状，连忙关注地站起来。“你怎么了？

没料到他会如此反问，九公主愣了一下，方才回答：“我知躲不过。”

“不。”一语未了，却立刻遭到九公主冷绝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