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了。”左千寻低看看自己的手心，神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谁，怎么不回答，哑啊？”

“…明天不去了，这些东西…还是拿来了。用不着了…”

她明白的，她都明白的…

“我知你很失望。再信我一次，下次一定说到到，好不好？”

那一年他们第一次在李家大宅的院见面，她五岁，阿彻十三岁。

李老爷非常疼她，李家下人常常说，就是疼亲生孙女儿，也没这么疼的。

左千寻置若罔闻。她闭上，泪直下来。

当天夜里，李明彻过了十二就离开了。

***

不他答应过她什么，她总是这么轻易就被他打发掉，为什么？

尽管她柔顺得什么都没有表示，李明彻也知她心里很失望、很难过。他向前靠近她，想看看她的脸。

左千寻到超商买了一打啤酒，打算让自己痛痛快快地醉得不省人事。

她想，两个都很好；可惜的是，现在的她…没力气演戏了。

李明彻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千寻。”李明彻上前握住她细瘦的肩膀，让她的背贴靠着自己。

她不能…

那时候左家刚搬到明山级住宅区的新房，就位在李家大宅隔。因为她见到李家大宅像公园一样的院里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就趁着家人不注意，从七里香围成的树墙缺溜到李家院玩耍。

有一天左千寻自己一个人在院里玩耍，看到大池塘边的大树下倚着一个竹梯，她觉得好玩就顺着梯爬上去了。

“喔。”这就是她的回答，没有其他。

事情来得好突然，她要怎么掩饰她的情绪？

左千寻不禁双手抱着树大哭了起来。

她期待了那么久，他曾跟她说得信誓旦旦，现在一句“明天有事”，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回想起小时候在李家大宅的滴滴，那位特别疼她的老爷爷，还有那位常常逗着她玩的阿彻哥哥。

他是可以爬到树上把她带下来，但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只会哭的小哑脏衣服。

“白痴啊，梯都掉了，你怎么下来？”他忍不住咒骂。

这时候她才发现事情的严重——她爬得太，下不来了。

但喝了一两瓶之后，她开始难受地呕吐，一幕幕往事却在她脑海异常清晰起来。

他宁愿她大哭大闹，也不想看她这般隐忍的样，那会让他更加过意不去。

唤，左千寻才像刚回过神来，空地应了一声——

“抱歉，我明天真的有重要的事。下一次…”说到这里，连李明彻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

她要的不是这些，她也不是因为他这两天不能陪她去玩而泪…

她不能放声大哭，至少她还能泪…

“千寻…”

哪一个谎话比较好呢？

听到“下来”两个字，左千寻连忙如捣蒜。

她也不知。

现在的他，还能向她保证什么？他还能期待她会相信他吗？

“谁在哭呀，吵死人了厂他抬瞪了一树上那瘦瘦小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大没好气地问：“你是谁？嘛在我家？”

她越是要假装若无其事，越是让自己显得失常。

那她还能怎么样？

左千寻仓皇地躲了开，背对着他假装忙着将行李袋里的东西掏来——

不久之后，她和李家上上下下的成员都很熟了，只除了那时天天上学、常不在家的李家小少爷——李明彻。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她。

她虽小，偷溜了几次还是被李家的下人逮住了，带到老爷面前。

“你不要难过，下一次我拿一整个礼拜的时间陪你去九份，嗯？”

她有一想伏在床上大哭的冲动，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她不能这么孩气、她不能这么小心、她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旅行被取消就耿耿于怀!

好容易…她被丢开得好容易…

如果他心里对她还有一的，又怎么会不明白？

李家老爷见她长得非常可讨喜，问清楚是隔人家的小孩之后，就让她常常过来这里玩耍。

她地坐在树枝上，两只小脚蹬呀蹬的，一不小心就把竹梯蹬到大池塘里去。

哭了一会儿，刚回家的李家少爷正巧经过树下，就停下脚步来看。

李明彻向四周一看，只见原本摆在树下的竹梯已经浮在池塘中央了。

左千寻一则吓着了，一则乍见到陌生人不敢说话，只顾着哭。

笑一笑，说她会期待下一次？还是故作不在意的说，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去？

他向树上说：“我要等

李明彻见她屡问不答，便改问：“你想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