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祯悄悄儿回到凤仪，见里面一个女也没有，心里疑惑。室内安静无声，樊璐不在里面，玄祯便定到窗边，晚风徐徐拂来，很是舒服。

“朕也是在想，这件事朕已派人暗中探查。也许大哥还在世上，若真如此，大哥应该和我一样已逾二十。”

小心翼翼地踩著固的树往上爬，终于来到端，看见樊璐栖在两树间，帘低垂，似乎沉睡著。玄祯悄悄靠近，轻揽住樊璐的肩，让她躺到自己怀里，再用他的束带环绕住樊璐的腰肢，将两人扣在一起，如此一来就安全多了。

“朕知，要不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为了太后喜，朕才不得已立宝轩为后。你知，朕除了大婚之日个样给太后看以外，朕从来没有——”

“皇上，婢该死，没好好看顾娘娘——”欣跪地磕，急得几乎哭来。

“你怎么来了？”樊璐用手指把落在玄祯眉上的柳絮拨去，好似是在帮元烨拨去柳絮一般…她微微一笑。

“对了！皇兄怎么仍旧称樊二小？难皇兄不愿给她个名份？”玄骞有些担忧地问。樊璐，皇上在凤仪召见，他都知。一则以喜，一则以悲…他心仪的那个樊二小，如今变成了他的皇嫂。

“朕心里，就那么一个，别说是皇后，后三千佳丽，朕不得全散了去，朕一个也不要，也不愿辜负的。”

刚睡醒的她，星微扬，桃腮微，令玄祯心动下已“念著你，自然来了。”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玄祯低往下看，见一群女们正费力地将好几层厚重的床褥垫往后园里搬去。他举起了一个细长的铜制西洋望远镜，望那方向看——不看则已，一看可吃惊得几乎要摔下去！他急急奔到后园去，众婢们见到皇上驾到，莫不惊慌失措，立刻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皇上吉祥——

“不过怎么会在她上？”

“皇兄，这可由不得你啊！除非你——”除非你不皇帝了！玄骞叹著，他这个皇兄跟他一样，多情。多情反为多情苦，唉！

“娘娘说想来园散步，叫我们远远跟著就好，没想到一转就不见人了。我们苦寻，在这树下发现了娘娘的鞋袜，才发现娘娘竟爬上那么的树上去了！我们担心娘娘摔下来可不好，呼唤著，却一声息也没有，像是在树上睡著了。”

“你们怎么让她爬到那么的地方去？”玄祯抬遥望，隐约可见樊璐的桃红衣带缠绕在哑枝间，而她未梳成髻的长发也垂落在半空中，随风摇。玄祯觉得，樊璐好像一朵桃，开在枝。这棵老树枝叶密，几乎有三、四层楼那么，伯是男人也不敢爬上去。“这么，她是怎么上去的？你们也不拦她吗？”

“如果真找著了他，接下来该如何？你还记得先皇说的话吧？”

“全起来！欣呢？”

“这件事，难。”玄祯起，走王窗前，居而望，凤仪远远耸立在森森幽竹中，他心中惦记著的人儿就在里面。“朕心中唯一想要的伴侣，就是她。”

“

玄祯把玉放在案上，解下自己的那块玉放在旁边，玄骞急忙把自己那一块也从脖上拿下来，三块一样大的玉并排著，彼此间有应似的透著红光。三块玉上面分别雕画著龙、麒麟、虎。“再加上四弟、五弟的，这五块玉就团圆了。”

朕摸著那玉，竟是火的。朕怕伤了她，便替她解下。说也奇怪，解下了，她便不哭嚷了，安静地睡去。”

“可是你才与皇后新婚几个月——你总不会要废后另立吧？”玄骞睁大了，大声提醒玄祯。

玄祯吩咐他们把搬来的床垫在树下准备好，就要自己爬上树去；众婢们忙拦住，玄祯笑：“不妨，朕儿时也十分会爬树的。”

兄弟俩对望，一阵沉默。

“我知！你不用说了。”玄骞懊恼著，也替皇兄的不由己难过。皇上孝顺太后，但又不愿辜负了那一个凤冠霞帔娶来的正室，那可怜的宝轩皇后。如果皇上不先遇见了樊璐，也许就没这个烦恼了。

“罢了，皇兄看着，册封为妃、为嫔，随你兴，但废后这件是万万下可行，额娘不依的。况且若是她不在意这封号，倒是愈小愈好，树大招风，众人见皇兄独此女，必要惹来纷争，后大，反而使得樊二小不能过清静日。”

正想着该如何把樊璐带下树，却又不惊醒她，突然觉到脸上有一轻柔细腻的戚——

“朕自有打算。这件事你先别跟额娘他们透。”

“此言甚是，就是委屈了她。”

“对了，她姊姊也在中，封的是瑜妃，不如将她姊妹俩同封，岂不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