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你跑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黄宝雀抓著傻，见它浑漉漉脏兮兮的，看来虽疲惫，但没什么外伤，才略放了心，却又发现它嘴里似乎咬著一团什么东西，鲜黄的——“傻，松！松！”

“没关系，周大爷那边我再去跟他商量，也许还是有机会的…”

宝雀又撬又扳，好不容易让傻张了，它嘴里那团黄东西掉了下来，宝雀一看便愣住了——小鸟！那竟然是一只金黄的小鸟！

何嬷嬷和铁大娘的谈话结束了，屋外也——下起雨来。宝雀回到制作版的屋里，倚在窗边看着雨景，心中因想起双亲而有些恍神。

“有这事情？我瞧她调染料染布的手法也够熟练的了，怎么就没办法像她爹那样，凡经他手的布都是上乘之作呢？”

外忽然现了几个家仆打扮的壮汉，手里拿著木和网，来势汹汹的闯院里。何嬷嬷连忙赶去拦阻他们，宝雀心中一片慌，连忙把手里的小鸟藏到了神桌上祖先牌位的后面，又拉著傻要它躲房里。

“小铁没找到它，还以为它已经回来了。”宝雀担忧的。“昨天下午溜城里就不见踪影，也没上小铁那儿，会跑到哪里去了？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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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傻围著宝雀转了两圈，又凑过去嗅闻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鸟。

“你傻啦？它不过是条狗，你问它有什么用？”

“不可以！”宝雀吓得连忙推开傻，把那只小鸟捧在手心细看——幸好，小小的膛还有起伏，羽没有损伤，看来是吓了。

“你——”宝雀一抬便愣住了。那白得发亮的衣袍、那双就算不笑也像在笑的弯弯笑，小狈似的——宝雀愣著，不觉伸手拉了衣领，遮住颈边的刀伤。

“这我也不懂，但我猜呀…”

“哟，这鸟儿好漂亮！”何嬷嬷探一看，忍不住证叹。“是黄莺呢，怕是哪富贵人家养的。”

“是呀，本来我想凭宝雀一双巧手，要重振万彩染坊并非不可能，只是咱们实在没那财力，一定得和布庄结盟。无奈现在财力雄厚的私营布庄和染坊为了争取代办官布织造的机会，彼此互有私约，垄断了桑棉麻纱和染料的货源，织染市场都给他们独霸了；再加上官商勾结，像咱们这没靠山的小染铺本不了。”

“嬷嬷，傻回来没有？”隔日中午，宝雀才从城里回来，一屋就急著问。

“唉，傻这家伙真是狗如其名，又傻又调。你放心吧，我猜它一定会像上回那样，在外玩够了、肚饿了，自然就会找路回来了。今天你铁大娘要带周大爷来跟咱们谈生意，你去准备准备，别在那儿为它瞎心了。”何嬷嬷正说著，忽然指著门外：“说狗狗到，你瞧，那可不就是傻吗？”

“毕竟是个孩，尽管有天分，没有前辈带她，还是很难训练炉火纯青的技巧吧。但这样的话，要大生意恐怕就难了，得再等几年。”

“乐爷，就是那只狗咬走了你养的鸟！”一个年轻家丁闯屋，指著傻大喊。宝雀知躲不了，只得回看看傻到底惹到了何方神圣——

“那怎么办？万一这是哪个皇亲贵族养的鸟，咱们——”宝雀正想着各最糟糕的可能，便听得屋外一阵纷的蹄声和男人的吆喝声。

“就是这儿！我亲看到那只狗跑这屋的！”

宝雀回一看，果然在屋外不远看见了傻那抹白的小影。它跑得飞快，从前院一路朝这里直冲而来、一双长耳朵腾飞在脑后，只见它一下跃过门槛，眨间就已经了她怀里。

何嬷嬷压低了声音。她猜的原因是什么，宝雀听不见。她垂著，把收下来的布搬屋里，等她再来时，只听见铁大娘好长的一声叹息。

雨坠后院养著荷的缸里，溅起了。大跟阿那几只小狈正踩著洼嬉闹，的泥地上到都是它们的小脚印。宝雀看着，取来了版用的棉纸，在上涂上了柿漆，开始将窗外的情景刻画上去。许久后，当宝雀开始在那张刻了几只小狈在雨中玩的版上刷上桐油、完成制作版的最后工作时，她忽然想到了傻。“不知小铁找到它没有…”

何嬷嬷手里扭著抹布走来，疑惑：“没呀，你上小铁那儿也没瞧见吗？”

“你真闯祸了，快、快躲去。”傻不知好歹的不肯挪步，宝雀推拉之际，却忽然发现傻脖上空空的，昨日它溜城时还挂著的荷包已不见踪影。

之作的人莫不视为珍宝、价收购；但不好的时候，那彩斑驳、黯淡无光的布不但卖不了好价钱，有时候布庄的人甚至不肯收。宝雀也知咱们小染铺没多少本钱能赔，所以她小心翼翼，尽量维持染布的质地，但偶尔还是会染极差的布。”

宝雀一听，更张了！焦急的质问傻：“你为什么要抓这只鸟？你去哪里抓来的？你…你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