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们叫你副岛主。”

“龙叔你偏见太了。”她忍不住要笑“大陆的人也是人，人都是能谈话、能思考、能谅别人的。”

传说中那五位新娘所带的陪嫁在新娘死后一律陪葬…全烧成灰烬。那个战鬼——她的丈夫——说得冷酷：“这些人不是来陪他们的公主的吗？那就陪到地狱去好了。‘这是传闻…但是…虽然她不一定会死…虽然海民们也提过要派一些人跟着来照顾她…

“但是，副岛主…”长年跟在母亲边的总焦虑地说：“你这次是要远嫁他国。不说其它的，光是你孤一人前去，我们就无法安心啊！”“龙叔…”她看看边的长者，看看母亲。妹妹被摒在门外不得内，却也能从窗看见她不安的影在院里来回踱步。她还是摇“不，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不是公主——我是继承者。”她低低地向着来自异乡的陌生人诉说着珍珠海的传统：“海民有领导者，可是没贵族。为领导者的继承人，所拥有的无非是责任和义务…我和妹妹则一如海民的女孩那样长大，学习一切生活的技艺，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我知你是为我好。”潋滟低低地开了：“我也不是不希望边能有些说已话的人…可是我要一个人去。”

“我当然…希望。”她幽幽地接续了蝶羽的问题：“但是何必呢？珍珠海很大，可是能居住的地方不多。海民长久以来维持着一万多人的数量，禁不起任何损失。我只想…”看向后那堵彩灰暗的船板，好象透过它看见了外面的海与天“让我所的海，保持着它的原状…再者，”她陡地轻笑一声，回过来“迎亲的船竟是战船，殿下的心意也很明显了不是吗？这艘船有个容纳我的舱房已经很令我讶异了，我若是要带陪嫁的侍女，要睡在哪里？与其它的战士们同一舱吗？”

“这个嘛…”潋滟笑笑，摇摇。

潋滟绽开了温柔的笑靥——再一次地，周围的空气跟着变化了，珍珠海的风透这小小的舱房，洁白的云和隐在云后不炽却明亮的光教人心宽广…耳听着潋滟轻柔的话语，蝶羽不甘心却无法否认自己的情绪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牵着走——以和雪契全然不同的方式…

这句话让蝶羽沉默了很久，半晌转过不去面对潋滟。“再怎么说，你是要远嫁的人——难不想带个亲近者在边吗？”

“——你是珍珠海的公主不是吗？”蝶羽跟着不解“一国的公主远嫁他国，就算带上四五十个陪嫁的侍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呀。”

“你们母女俩在说什么？到底是在说什么？！”龙叔生气地大叫着挥手，可是她和母亲看看他，谁都没有回答。

蝶羽笑不答，继续说：“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带侍女或陪嫁者？”

“副岛主！”

“母亲。”她转向一旁的桑雅夫人“您能了解吗？”

“那是你太天真了！你孤单单一个人，如果你的丈夫不把你看在里，那还有谁会在乎你这个远方岛国来的新娘？帮助你要是没好可拿，他们才不会你的死活呢！”龙叔愈说愈快：“而你那个丈夫已经杀掉五个新娘，又有什么理由要对你特别的呢！”

潋滟纤眉一挑，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带？”

‘我厌腻了那些把自己的公主捧在手心的婢嘴脸。再说就算是用火烧了了事，我也不想为了这些贱民浪费木柴。’雪契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次选的女人，据说是个恤民的公主，看到战船，就算她想带陪侍者也不敢了

“殿下军纪严明，兵士们是不会来的。”蝶羽不以为然地辩解着，换来潋滟淡淡一笑“我相信。但是我不可能让我的族人之女与一群男独四个月，想必你的殿下也很清楚这一吧。”

“嗯，因为我是。”潋滟抬对她粲然一笑，笑容中的自信和果断一如她的母亲桑雅夫人。“我从十五岁开始替母亲分担珍珠海的事务，到现在…母亲负责珍珠海的对外贸易、国际关系以及重大事件的裁决，我则替母亲理海内的零碎问题。所以我说过了…我不是养在等着嫁替国家得到利益的公主，我是以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地位的继承人。海民们的婚礼很简单，双方情投意合就可以成婚，没有嫁妆或是聘礼的约定。所以你的问题我从没想过…”说着她敛去笑容，叹：“不过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不过是个贡品吧？贡品还带着侍女去，不是很好笑吗？”

桑雅急急地唤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一看潋滟神黯然，他摸摸鼻住了，别过重重地再调了一遍：“反正，我就是不赞成你一个人去！”

“没有的事。”她笑了笑“我一都不觉得难过。”

蝶羽心一悸，好明的女孩…船尚未港前她就问过雪契为什么要开战船…

桑雅默默地闭着睛良久，张开帘时底泛着光。“潋滟…我真是…对你不起。”

＊＊＊

一看便知是犷的血男儿。总暴如雷“那怎么可以！谁知那个恶鬼会怎么待你！那些大陆的人一个个险又狡猾，你孤单一人，要是被谁欺侮了，他们也不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