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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你知道吗?以你的情况,不管是被你外祖父引渡回去或是留在暝国,都是死路一条。”
少年脸色一白,微微地发着抖又不说话。
蝶羽轻蔑地笑了“迪萨那种弱小无用的国家还会有什么忠臣?你还指望他们?不设法自立只会仰仗他人,只有落得悲惨的下场。你的父母就是明证。”
“不是…”
“不是吗?你忘了当初引我军入城的是谁?不就是你父亲的政治官吗?”
少年哭着大叫一声:“费文他们不是那样的!他们说过会来皇城救我的!”
“什么时候说的?”蝶羽脸色一寒,男孩立刻捂住嘴拼命地摇头。但是她很快地就入松了表情“啊,真是,何必问呢?这一路上我都和你在一起,想想他们能和你联络的机会也只有趁你在日绝的时候了。至于什么时候…大概是发现皇子妃有孕,大家一片慌乱的时候吧?是不是啊?”
少年僵住,恐怖地看着她;蝶语却不看他,自言自语着:“要猜出谁是内应也很容易的…如果有的话…”说着她睨了少年一眼“其实现在就杀了你也是可以的…只要做得技巧些,像是连邦下的手…那不但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暝国还可以用这个理由向连邦要求更多的利益…”
“不…不要…”少年惊慌失措地滑下椅垫抓紧了门把——当然那是上了锁的,他不可能移动分毫“我…我要是呼救,你也难逃嫌疑…”
真是个孩子,暝国也好、连邦也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冒险的事?蝶羽失笑了起来,神态更加悠闲:“紧张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本来皇太子之所以让你活着,就是为了要引出那些余党加以铲除。谁会期待鱼钩上的饵会告诉自己鱼在哪里呢?”含笑引用了雪契的话,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男孩静了半晌,一声含恨的低语传来;蝶羽没有睁眼,却听得非常仔细。“你们不敢的…只要抓到皇子妃,你们绝对不敢的…”
***
二楼的阳台上有花台,有藤架;藤架底下摆了一副简单的桌椅。天气好的时候,潋滟喜欢坐在这里眺望底下的渔村和海景——更远一点,那么这里和珍珠海便真的很像了…简朴的屋子小船、三三两两的村民在村中的小路上来来往往、一望无际的海…就像是在海神祠下望村子的感觉,她觉得安适、稳定、刚刚到这里时是初春,而今已经是仲春了。阳光和煦的白日,潋滟甚至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天,看着村庄、感受腹中婴孩的成长…
啊,动了。她含笑轻轻覆徉隆起的肚皮。第一次感觉到胎动时,她兴奋地大叫起来,当晚翠姨还特地为此煮了她爱吃的大餐庆祝呢…孩子你安心地长大、妈妈会好好守着你…
身后的脚步声有点陌生,但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潋滟并没有回头:“卫廷吗?他刚刚又动了呢。”
“…是吗?”
潋滟全身一僵,这个声音…她回过头去,带点惊慌;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直觉地用双手护住肚子,向椅子里缩深,但是眼神却炯炯直视着出现在她面前神情淡漠的丈夫,宛如将她视为大敌。
雪契将她的一切反应收进眼底,稍微地垂下眼帘、略顿了一下,而后像以往那样地:“父王想见你,快点收好东西随我出发吧。”
潋滟微一怔,随即有点轻蔑地笑了“是吗?你想带你的继承人去向国王陛下炫耀,稳定你的地位?”
雪契静了静,别过身去扶住身边的栏杆;潋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漠然的声音:“随你怎么想,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