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为他盖上被褥，然后，伸手探下他的衣襟。

“你…罢了。”白衣人一叹，静静合上双。

乐萍儿骇然，不敢再碰。目光自锁骨移开，不过轻轻一掠，便已发现他膛之上满是鞭痕烙痕，以及刀剑的创。怔然地为他掩上衣襟，又弹指解开他的，乐萍儿一时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来。

白衣人眉目不动，静静地靠在那里，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

显是一怔，他并不明白这女孩在想些什么，只淡淡说：“这里，原就是你不该来的地方。你来了，已是错了，不走，更错上加错。”

她一向相信人的善良，却不知，人世间竟有这样残酷，这样丑恶的折磨。那他为什么竟还可以对她笑，那么云淡风清的笑？！

“你信就好。”乐萍儿呵呵笑了起来“你跟我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让你很快乐很快乐的。”

“我不小了！”乐萍儿抬起，很骄傲地说“人家已经十五岁了。不过爹爹说，我已经比大多数年过五十的人都厉害了。你相不相信，人家可以打败十老虎！”

“我信。”白衣人。

明啸天行到榻前，倾了倾，恭恭敬敬地对白衣人唤：“公，您的药。”

她原本倒是说得很大声，说到后来，却渐渐中气不足了。不来，说的是很轻巧，可是，真正要起来，她恐怕却是办不到的。

他们一前一后小楼。

这一揭之下，乐萍儿却再次倒一冷气。他秀致的锁骨上，竟赫然扣着两枚泛着森冷光芒的铁环。锁骨的肌肤似乎被抹了什么药，并不胀溃烂，然而，被铁环扣牢的锁骨，却已泛黑。她小心地试探，想要看看是否可以取下。但方自轻微碰，他的面却已是泛了青，不由一阵剧烈地搐。

乐萍儿并不理他，自顾自解开他的衣带。

跟在他后的是个女，发泛着淡淡的棕红，似乎不像是中原人。乐萍儿很大方地承认，这女是个大人，不但是个大人，还是个绝世大人。不过，这样的大人，她却从来没有在天涯谷见过。

白衣人淡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乐萍儿趴在那里看着，心忽然舒

“乐…萍儿。”不甚熟稔地唤她的名字，他抬“有很多事你还不明白，你还…太小。”

大总明啸天很快就现了。奇怪的是，他手上竟然端着一个冒着气的药碗。这实在和他威严肃然的形象有不太搭界。

说完，她一溜烟地就带上门跑了。

“我…”白衣人蹙眉，方自开，却被乐萍儿急急打断。

“你不要说不要说，”幽幽地望了他一，乐萍儿委屈“你不要说了嘛，人家不要听！”

嗯，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乐萍儿两放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趴在那里，透过小孔，向内望去。

微微犹豫一下，好奇心终是占了上风，乐萍儿提气，轻轻悄悄落在小楼屋，寻了个隐蔽的位置趴下，然后伸小小的指，像戳豆腐一样轻松地在瓦片上戳了个小，屏住呼静静地等候大总的大驾。

十五岁。十五岁他也才初江湖，也曾相信自己能够打败十老虎。那时，当真是少年意气，慷慨激昂，一路走来，踏遍青山万里，笑对诸侯将相。虽也偶尔遭受挫折，却从来都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解决不了的——少年人，总有些初生犊不怕虎的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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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依然没有理他。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乐萍儿板起脸，大声“除非…除非你跟我一块儿走。”

沉默良久，他淡淡地：“你离开这里吧。”

跑屋外，乐萍儿却忽然停住了。她现在都已经不是洗衣房的丫了，能跑到哪里去呢？而且，大总日日来到这里，却是为了什么？嗯，也许明白了原因，那人就肯跟自己走了也说不定。

“你要相信人家啦。你知吗？外面真的很好玩！我在山上的时候从来不知外面那么好玩。那次我经过一个小镇啊，看见…”乐萍儿正要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却忽然住了，嘀咕“又有人来了，一个是大总，还有一个不知是谁。哎呀，真讨厌。我走了。”

刀痕…左足亦然！

明啸天似乎也早已习惯了，神自然地直起：“公，请用药。”

颤抖着，乐萍儿以手掩，下已被她咬碎，血丝渗了来。难怪他的神总是那么朦胧，难怪他手底的气力那么微弱，难怪他总是倚在榻上从不起来。原来，事实的真相竟是那么残酷。

“别…”白衣人低弱地摇。

耳中听着他低哑生涩的声音，乐萍儿心里却大大不是滋味。她瞪着他，恨恨地问：“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你真的那么恨不得赶我走？你说，说你讨厌我，那我以后就…就真的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