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舍即舍。他告诉自己，若全输了就当送她的见面礼吧。他摊牌“同。”

不知怎地，所有人脑海里都不觉浮现这个法国字，这个女人容貌虽不是那尘的清丽，更称不上所谓的妖艳，但却仍是足以致使的——危险女人。

这几把玩下来，她面上的神情简直可用变化多端来形容。一会儿颦眉，一会儿轻笑，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咬，一会儿又用纤长的手指敲着桌，一会儿双手抱，悠闲地靠着椅背。

好自信的女人！他倒想试试她有多少能耐。

方才退战局的棕发男亦离席来到庄羽鹤面前“这位小，我是否有荣幸邀你共晚餐？”

好扫视她，虽然她方才朝他走来时，他已略打量过她，得到的印象正是他心中所设想的，但当她真真正正坐在他面前，他又忍不住包加仔细凝视她。

是个挑战。他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对男人而言绝对是个挑战。而他喜挑战。

更奇怪的是有一次她本不看最后一张牌，直接合上帘，闭眸凝思。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他相信她一定仔细钻研过中国古老的孙兵法了。她喜悦的表情未必代表拿了一手好牌，叹气时又未必表示拿了一手烂牌。

“SHOWHAND。”是虚张声势吧？或者，她真的拿了FULLHOUSE？他该跟吗？如果跟了，很可能全盘皆输；不跟，又怕中了她计。就几率看来，她几乎不可能拿到FULLHOUSE，但看她表情，却又似拿了一手好牌。

不该是像她这样的。她这样变化丰富，反倒令他无所适从了。像现在这一把，她眉目灵动，笑意盈盈，双手推属于她的所有筹码。

她正陷沉思时，他立起，朝她伸双手“蓝清风。”

蓝清风蓦地迸一阵轻笑，他向那男人眨眨，既像同情又似嘲“很抱歉，她

他不禁有些无奈，说实在话，他宁可她面无表情。玩扑克的人本就应该面无表情，如此他才能由对手神、表情或脸上肌些微的变动判断其心理。

他黑发黑眸，廓分明的脸上挂着副黑框镜，穿一黑西装，结上了黑领。

他这样脆认落下风，她反倒一怔，明眸不禁更加细细转他全。

她起回握他“庄羽鹤。”同样用中文回答。接着，两人怔然互凝。

难并非难在她面无表情，而是难在她太多表情。

他是黑桃同，而她牌面是漂亮的TWOPAIR。

“小确定要加我们的战局？”

“你没有筹码。”

愈多看他一，她愈有烈觉，他——似乎与她想象中有所不同。

她笑了，玉手掀开最后一张牌。果然是FULLHOUSE。

他犹豫数秒，回心一想，忽而嘴角微扬“SHOWHAND。”

最后，是关键的一局。

femmefatale。

自她上所散发，那蛊惑人心的奇异气质，绝对可以让每人联想到“红颜祸”这四个字。就像侦探小说中常见的、以挑逗男主角为乐的艳女；或者，就像电影007系列中的庞德女郎。只不过这位庞德女郎决不是甘心衬托男角的瓶，因她中绽放的智慧光芒说明了她的才貌双全。

淡淡挑逗。

他不着痕迹地分析她脸上的神情，但他发现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她一路优雅走来，在他对面落座。

她终于收回一直定在他上的视线，转看向另一个男人，角愈挑愈“我不需要筹码，我有必胜的把握。”她语气淡定。

他发现，这个女人每多看一就更让人好奇一分，心就被她多牵引一分——决不是因为她的貌或诱人的材。他兴趣的，是她那双幽黑眸中蕴藏的光芒。那光芒，仿佛璀璨照人，其实又内敛隐晦。

第一把，他弃权，她则以一手漂亮的FULLHOUSE赢了棕发男，面前的筹码果然由零到有。接下来几把，两人不相上下，有时他占上风，有时是她。至于棕发男，早早便发现自己是在和两名难得一见的手过招，聪明地自动退战局。

“是啊，小，你至少得准备两千金的筹码吧，我们对小赌局没什么兴趣。”棕发男加两人的对话，一双棕眸直直盯着她，表现异于平常的厚兴趣。

“我认输了。”他举起手投降状“小果然技巧明。”

“请发牌。”他对站立一旁的发牌员说。

赌局开始。

“什么？”棕发男一惊。

“对不起。”庄羽鹤看都不看他一“我已经有约了。”

她嘴角微扬“我表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初见时，只觉他气势寻常，就像任何一个躲在自己专业领域、优游不肯世的学者型男人。上了牌桌，却觉他玩牌风格冷静，气定神闲，面上不动声，脑海里却密且迅速地计算各牌型的几率，就像是典型的赌徒。而现在，他大方地承认败在一个女人手下，不卑不亢、若无事然的模样分明又是一个好风度的贴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