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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眼前一闪而过;起初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喉间一阵刺痛,鲜血汩涌而出,士兵们纷纷伸手捂住脖子想要阻止血溅,却是满手鲜血,一个接一个不支倒地…
“你不是说不杀我们吗?”高瘦的士兵懊悔不已,若不是他贪生怕死,主张弃械投降,也不会落入敌人的圈套,他太傻了,居然忘记了“兵不厌诈”的道理。
“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手中拿着血剑的黑影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矮小的士兵临死前不忘追问。
“蒙古人。”黑影骄傲地说,并踩过他们的尸体,朝禅房走去。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搞不好蒙古人只是个陷阱。”
“小姐我听不懂,陷阱是什么意思?”
“武僧为了吓唬士兵,故意说他们是蒙古人。”
“不可能,他们的高丽语并不纯正,有异族的口音。”
门突然打开,崔尹贞和良喜瑟缩地躲在床上,无处可逃,也无力反抗。
黑影渐渐朝她们逼近,手指在两女的颈间一点,她们像两条软被似的瘫在床上,意识全无。
一个黑影扛一个柔软的身躯,快步步出禅房,从寺后贴着山壁的围墙利落地飞了出去,进入树林,林间有三匹马,其中一匹马上有人,手中握着另外两匹马的缰绳,两个黑影抱着女体上马,消失林间。
但没人发现在飞墙的过程中,良喜发上的彩头绳被树枝勾掉一条…
恍如从噩梦中惊醒,崔尹贞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简陋的屋梁。
窗外透进微弱的月光,崔尹贞努力撑起身子,头又昏又痛,眯着眼打量四周摆设,破旧的桌椅显现出农家的味道。她怎么会在这儿?良喜人怎么不在这儿?蒙古人抓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虽然是贵族之女,但爹爹只是个参知,权力不足以影响政局,能够左右皇上的,当今朝中只有李将军,难道蒙古人知道她是李将军未过门的妻子,是想以她做人质,要挟李将军投降归顺…
这时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崔尹贞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脸颊贴着门偷听。
屋内跪着一家四口人,一个老人、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孩,他们以惊惧的眼神看着昂首阔步走进来的阿狮兰汗,眼泪随着颤抖不停的身子流下来。
阿狮兰汗不悦。“不准哭!我最讨厌看到眼泪!”
老人和夫妻赶紧以袖揩泪,但小孩受不了惊吓,反而哇哇大哭叫妈──
“小宝!闭嘴!”小孩的母亲立刻用手捂着儿子的嘴巴。
“老头子,你去喂马,天亮之后我要赶路。”阿狮兰汗命令道。
“我…”老人看着儿子,小声地说:“我双腿又麻又痛,站不起来。”
“大人,请让我去,我比我爹更会喂马。”男子自告奋勇。
“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命令!”阿狮兰汗勃然大怒。
“不是的,大人,我爹腿原本就有毛病,跪太久所以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