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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
够了!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这辈子,就让她拥着这个回忆过活吧!毕竟,她真的深深爱过了…
回到家中后,她就像个游魂似的,在他和她所住的屋子里走着,一处一处的摸着,一处一处的怀念着,回想着他和她在这时做过了什么事,又说过了哪些话。
但是,回忆最多的卧房,她却懦弱得连一步也不敢靠近。
一切都该做个了断了吧?
巩慈踉跄的站起身,缓缓的走到卧房前,猛地将紧合着的门扉打开,刹那间,所有的笑声、耳语,彷佛都在那一刻从房里流窜而出。
“小慈,以后我们生一窝小孩好不好?”
“我又不是一只猪!生那么多干嘛?”
“子孙满堂呀!在美国,我一直很羡慕有些家庭一出门就是一大群人,那种感觉好酷!好像带着者一群保镖似的。”
“只有你才觉得酷,我才不要呢,要生你自己去外面生!”
“怎么可以?你是我小孩唯一的妈耶!要不然,我们生两个好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又不是说要一男一女,就一定会生一男一女。”
“努力罗!”
“你很讨厌耶!”
“我要你发誓。爱我一辈子!”
“好好好,我会爱你一辈子,这样你满意了吧?”
巩慈笑着回忆那些甜蜜的情景,再猛一眨眼,便又回到了她其实不想接受的痛苦现实,而眼前景物依旧,却即将要人事全非了…
这该怨他吗?
巩慈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拿着他惯用的枕头,将小脸轻轻的凑上去,细细的磨蹭着它。
她知道这怨不得他的,他从没欺骗过自己,他只不过是逃不开道义上的重担罢了。毕竟,他还是一个重感情的好男人呀!
巩慈瞧瞧指上的钻戒,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潸潸流下,湿濡了她苍白的脸孔。
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呢?她爱他!爱得心都疼了呀!
可是,不离开又能如何?与其自己心痛,她也不舍得让他夹在她和麦绮蓉之间而痛苦不堪啊!
没关系,如果他无法做决定,那她就自动退出吧!
“-宁——”
巩慈孤孤单单的躺在床上,泪珠淌了满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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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已经在麦绮容的病房前来来回回的踱了好几回了,他之所以不敢离开,是因为那把亮晃晃的刀在她的枕头下,他怕自己一离开,她的手腕上又会多了一道刀痕。
不是他舍不得她,而是他觉得良心不安呀!
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也没拨电话给巩慈,她一定气坏了!
她会不会觉得他不爱她了?
康-宁”想到这,便掏出行动电话,在要拨号的那一刹那,他又犹豫了。
他要跟她说什么?
说对不起?说他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还是要她等到麦绮蓉终于想通了为止?